宁嘉只觉如同这薄雾一样,长大后她愈发看不透这位兄长。
甜腻的八宝茶入口,宁嘉只觉得心里堵得慌。
梁成林是宁安人,没记错的话,嘉贵人也是宁安人。
这一世的自己没有嫁给陆则川,那么李颂又会在其中扮演什么角色呢?
“皇兄可知我在普陀山遇刺一事?”
李颂端着茶盏的手一顿,“在济州的时候听说了,但具体的事情还不甚清楚,只知枝枝安然无恙。”
宁嘉看着李颂如玉的面庞,冷声道:“皇兄不知,我们在普陀山上是遭了刺客追杀,后又在周郅遭县官暗算。”
“我抓了三个人,其中一个是翰林的梁成林,如今已经死了,现在这桩案子还悬着呢。”
李颂忽地咳嗽了几声,“咳咳,怎么会这样?”
“那梁成林是宁安人士,从乡试到殿试,一路考到了京城,是天启十六年的榜眼,这样的人物在官场里却只甘心做一个小小的校对文书的官。”
“翰林出身,自是文采斐然,可若一直待在这个位子上,那就令人唏嘘了。”
李颂喝了口茶,缓了缓气,“在这京城里,做什么事都得有个靠山,可见此人不善长袖弄舞,但能参与到刺杀之中,城府只怕颇深。”
“所以皇兄也觉得此人背后一定有靠山,且是不一般的靠山,是吗?”
“是,不过此人已死,追查起来怕是麻烦了,按朝中之人的惯性,只怕就会这样结案了。”
那年李颂坠入冰湖,久久无人救援,事后皇帝虽斩杀了随行的仆从,但并未深揪此事。
“有时候不是能不能查,而是值不值得一查。”
“值不值得,只有自己知道。”
宁嘉回过神,深吸一口气,起身道:“皇兄,我该回去了,今日赵时雍下值早,我约好和他在家赏花。”
李颂点了点头。
泉水温吞地冒出一个又一个气泡,一下又一下。
走至玄关的时候,李颂忽地开口道:“如今太子和四皇子分庭抗礼,留着陆家只会后患无穷。”
“梁成林的事就是一件不值得去查的事。”
“枝枝,我不会害你的,不论任何时候。”
宁嘉回眸,温声道:“我知道,皇兄。”
李颂目送少女走出这片溢着白雾的宅邸,直至彻底消失。
最近的天气十分无常,刚升起来的气温在一场大雨后又降了回去。
宁嘉坐在马车上,行至半道,忽地朝外吩咐道:“派人去梁成林的老家查,看看可有人——”
“算了,梁成林家肯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