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岸线距离战壕足有七八里地!他们的火炮,能隔着七八里洗地?!”
赵武的嗓音全破了。
大秦天工院弄出的二十四磅攻城重炮,极限射程撑死不过四里。
敌人的射程,是大秦的两倍还多。
这意味着对方可以稳坐在大秦重炮根本够不着的海面上,
惬意地点烟喝茶,对秦军进行毫无压力的单方面屠杀!
“轰!轰!轰!”
苍穹被重锤凿烂。
第二轮、第三轮舰炮齐射,带着毁天灭地的动静接踵而至。
刺耳的尖啸声交织成网。
密集的炮弹划出抛物线,不要钱一样砸向秦军阵地。
有几发炮弹甚至没落地。
距离地面三四丈的半空中,轰然引爆!
无数块烧得通红的锯齿状破甲弹片,呈放射状暴雨般四散飞溅。
地面上挖壕沟的秦军将士根本来不及找掩体,成片成片地扑倒在血泊中。
“隐蔽!”
“跳坑!死贴坑壁!低头!”
大秦基层军官拔出精钢指挥刀,扯着嗓子大喊。
士兵们下饺子般跃入还未完工的深坑和弹坑中。
高爆弹落地产生的极致震荡波,顺着大地灌入五脏六腑,
震得坑底士兵七窍流血,当场昏死。
单方面的被动挨打。
“轰!”
一颗重炮直挺挺地砸在土坡下方五十步处。
狂暴的高温气浪重重轰在韩信的胸甲上。
他连人带甲被掀飞出去几丈远,砸在滚烫的沙土里。
几名重甲亲卫疯了般扑上来,用肉身将他死死压在身下护住。
“滚开!”
韩信掀开亲卫,从沙堆里爬起。
一把抹去嘴角的淤血。
巨大的爆炸声震得耳膜发疼,尖锐的耳鸣像钢针乱扎。
他根本不理会,视线透过浓烟直逼海面。
陆地上,连发快铳机动压制。
海面上,超视距舰炮火力覆盖。
海陆协同!多兵种立体交叉打击!
刚才那支巡逻队后撤,根本不是退避,而是故意拉开身位,
给海面上的舰队腾出开炮洗地的坐标。
这地方不能待了。
“传我将令!”
韩信劈手夺过通讯兵手里的信号红旗,迎风猛挥。
“全军放弃第一防线!不要辎重!不要管坑!带上伤员!”
“立刻向内陆纵深后撤二十里!跑出他们的舰炮射程极限!快!”
大秦铁律如山。
浑厚的撤退牛角号冲破爆炸轰鸣,响彻戈壁。
各营交替掩护,没有丁点慌乱。
两万前锋军硬顶着弹雨,拖着同袍伤兵,如黑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