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信散布在各处的小组逐渐向沙盘边缘挤压。
校场上的嘲讽声越来越大。
“我就说嘛,歪门邪道打不过正道。”
“五万人被十万人网进来了,这局没得打了。”
高台之上,蒙恬却不再摇头了,他的目光盯着沙盘,眼神越发凝重。
嬴政的表情始终没有变化。
他看着沙盘上被逐渐压缩的蓝色木块,没有任何焦急的神情。
因为他注意到了一件事。
韩信的二十个火器组一个都没用过。
从推演开始到现在,韩信一直在用骑兵和步卒进行拉扯、后撤、佯攻。
那些火器木块自始至终没有参与任何一轮交锋。
它们像二十颗被精心埋设的地雷,安静地潜伏在沙盘的各个角落。
嬴政微微坐正了身子。他知道,韩信在等什么。
沙盘上,王翦的大网已经收到了最后的阶段。
韩信的五万人被压缩在沙盘的西南角,一片被山地和河流围住的狭窄区域里。
前方是王翦六万中军的铁壁方阵,左侧是两万人封锁的河岸,右侧是两万人占据的丘陵高地,背后是一条无路可退的深谷。
四面合围,天罗地网。
“结束了。”
校场上几名老将领同时摇头。
“这个局面,孙武来了也没辙。”
王翦靠在椅背上,第一次露出了一丝疲态。
不是身体上的疲态,而是一种对手不够强带来的精神倦怠。
他打了一辈子仗,灭了五个国家,最期待的就是遇到一个真正能逼他拿出全部本事的对手。
今天这个年轻人,确实有些想法,但还是太嫩了。
“小子,你输了。”
王翦终于开口,声音里没有嘲讽,只有老将的平淡,“下次再来。”
韩信站在沙盘前,低着头。
他的双手撑在桌沿上,看不清表情。
校场上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在等他认输。
然后韩信抬起了头。
他在笑。
那个笑容让王翦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老将军。”
韩信的声音不大,但整个校场都听得清清楚楚,“您说我输了。”
“但从推演开始到现在......”韩信伸出手,指了指沙盘上那二十个安静地散布在各个角落的“火”字木块。
“我的火器,一根都没用过。”
“您觉得是我忘了用?”
“还是——”
韩信的手指在沙盘上空划了一个圈。
“我一直在等您,把十万大军全部展开?”
王翦的脸色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