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毅低声提醒。
蒙恬定睛看去,只见韩信那二十个代表火器的木块,全部被放在了最前沿的位置。
且每个火器小组的旁边,必定配有一个骑兵小组。
火器和骑兵总是成对出现。
蒙恬的眼神变了。
这个配置……有讲究。
沙盘对面,王翦看完了韩信的布阵,老将军的眉毛动了一下,仅此而已。
“开始推演。”陈玄宣布。
王翦先手。
“中军前压三万,试探正面。”王翦的声音沙哑低沉,手指推动三万红色木块向沙盘中央平推。
三万人的方阵如同一堵移动的城墙,缓缓向韩信散布在前方的几个小组逼近。
韩信没有迎战。
“正面三个火器组后撤,向两翼散开。左侧骑兵组向南绕行,右侧骑兵组向北绕行。”
蓝色木块像水一样向两侧流散,正面出现了巨大的空档。王翦三万人的试探扑了个空。
“继续前压。”
王翦毫不犹豫。
他推动方阵继续前进,同时将左翼一万人调出,向韩信南侧散开的小组包抄。
韩信的南侧有三个小组,一个火器组和两个骑兵组。如果被王翦的一万人合围,三千人必死。
校场上的将领们纷纷点头。
“看到没有?分散兵力的下场就是被各个击破。”
“老将军这一手调兵,干净利落。”
韩信没有救援南侧。
“南侧三组继续后撤,不接战。东面两个步卒组向王翦右翼营寨靠近。”
他放弃了南侧的纵深,却把两组步卒派向了王翦右翼的丘陵营寨。王翦的右翼营寨驻扎着两万人,但此刻有一万被调去了南面追击,右翼只剩一万守军。
韩信用三千人的后撤,换来了王翦右翼一万人的空虚。
王翦的手指停在半空中,眼睛微微眯起。
“有点意思。”
他没有急于追击南面的三个小组,而是把那一万人调了回来,重新填补右翼。
“稳住右翼,中军继续前压,不理会他的骚扰。”
王翦选择了最保守的应对,不追、不赌、不露破绽。
你想调虎离山?我不上当。
你想打我空虚的侧翼?我填回来,我就用十万人的正面碾压你,看你五万人能跑到什么时候。
这就是王翦的可怕之处,不跟你玩任何花活。
他就是用绝对的兵力优势和不犯错的原则,把你的操作空间一寸一寸地压缩到零。
韩信又试了三轮诱敌。
每一次都被王翦不痛不痒地化解,老将军的方阵像一张缓缓收拢的大网,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