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万年!”
喊声粗糙沙哑,在空旷的田野上荡开。
扶苏停在原地。
扁担磨破了他的肩膀,单衣被汗水和污秽浸透,手背上还有洗不掉的污渍,但他没有再觉得恶心。
看着这些在泥水里磕头的百姓,彻底明白了陈玄的用意。
天下苍生求的不是文章辞藻,是这一口活命的水。
不远处的高坡树林里。
嬴政坐在车内,透过车窗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风向转变,些许气味飘进车厢,站在车外的蒙毅抬起袖子,掩住鼻子。
“陛下,长公子当众做这等粗活,此事若是传回咸阳,御史台那些官员恐怕又要上奏,说公子折损了皇室威仪。”
蒙毅低声进言。
嬴政注视着那个扛着扁担的背影。
“随他们写,若是丢了虚伪的威仪,能换来这满地的水和粮,朕便把他们的奏疏当柴火烧了。”
“这水车造得巧妙,确实能解旱情。传旨给李斯,调关中所有工匠,沿渭河两岸赶造水车,农事不等人。”
嬴政放下竹帘,马车悄然驶离。
田埂上,陈玄看着重新投入干活的扶苏,脸上露出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