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几名西漠商人，高鼻深目，肩上搭着异域织物。
林肆视线不动声色地从这些西漠商人面上滑过。
身边的左砾敏锐地察觉到他慢下来的脚步，侧头问他：“不舒服吗？”
林肆回过神，冲左砾摇了摇头，垂下脑袋乖乖地任由左砾带着他在人群中穿行。
可他心中还是留下了疑窦。
按理说，中原武林与西漠魔教关系紧张，虽然并未阻绝往来商旅通商，可在这种临近武林盟的地界，稍微一个西漠面孔的人都得被怀疑成魔教奸细盘查半天。
如今却有这么多西漠商人。
武林盟是筹办武林大会没功夫管这些事，还是……
这么一想，之前被林肆忽略的那些细节又浮了出来。
殷无咎虽然性格张扬，可显然不傻，带着几个手下就敢跑到中原地界来，一旦被发现可想而知是什么后果。
可他不仅来了，还那么明目张胆地杀了清衍门门主。
他难道就不怕被武林盟和五大派的人发现吗？
林肆心中那股子不安更加强烈。
……
左砾察觉到林肆的魂不守舍，刻意放慢脚步，迁就着他的步伐，慢吞吞地往前走。
他怕人群冲散二人，便一直握着林肆的手腕，留出余光打量林肆的反应。
林肆安静地任他牵着，似乎在出神，并未觉得冒犯或者不适。
左砾抿了下唇，悄悄往林肆身边靠近点，将他护得更紧了些。
他带着林肆，先在粮摊简单购置了干粮，路过一处烤食小摊时，一股绵密甜香飘了过来。
林肆心不在焉，闻到味道后下意识地往那摊位方向偏了偏头。
左砾瞥见他细微的动作，脚步停下来。
等林肆回过神，左砾已经牵着他走向摊位，同摊主低声交谈几句，而后付了银两，将摊主递过来的东西塞进了林肆的掌心。
是一只刚出炉的糖糕，外皮烤得焦脆，捏一捏甚至能感受到内里软乎乎的糖心。
左砾有些局促地说：“你尝尝味道，若是喜欢……”
林肆不等他说完，低头小口咬下，甜意顺着舌尖漫开，他弯起眼睛冲左砾笑了笑。
左砾别过脸去，耳根有些发红，小声说了句：“喜欢就好。”
……
林肆原本只是不想拂了左砾的好意，再加上这糖糕确实好吃，便毫不吝啬地表示了自己的夸赞。
可当他看见左砾一口气买下摊位上所有刚烤出炉的甜糕后，林肆有些后悔了。
摊主大娘都鲜少见这么阔气的客人，笑得合不拢嘴，殷勤地帮着打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