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清军,篡改文书,泄露军情,罪无可赦!着即处斩!其党羽四十人,一并处决!”
行刑是在教场东边的空地上。
元泌和他的四十个下属被押过去,跪成一排,刀斧手是城里的屠户,周祥领头,手里那把杀猪刀磨了一整夜。
行刑结束,周祥把刀上的血在鞋底蹭了蹭,说了一句话:“这刀,杀猪杀了二十年,今天总算杀了头真的畜生。”
元泌被诛之后,陈明遇闭了闭眼。
如今的情况……再也容不得半分拖延。
“如今的情况大家伙也看到了,如果一直要我领头,我可能没办法带领大家打赢,论智勇,我不如阎君,想要破局,我们必须要请阎君来!”
众人面面相觑。
“阎君?阎应元?”
“阎应元……”人群中有人念着这个名字,“就是他!当年打海寇,就是他领着咱们把那些海盗打得屁滚尿流!”
“对,阎典史!我记得!他在的时候,江阴城就没丢过!”
“快去请他!连夜去!”
这一回,没了元泌的阻挠,陈明遇顺利派出了十六个人,趁夜缒城出城,他们用粗麻绳从北城墙吊下去,落地后猫着腰钻过清军的哨卡,一路向砂山方向奔去,十六个人,分成四组,每组四人,从不同方向出发,哪怕一组被截住,还有三组能到。
好在,十六个人最终全部顺利到达砂山阎应元的家!
砂山脚下。
众人来时阎应元正给母亲煎药,他们说明了来意之后,阎应元沉默了很久,然后他走到母亲床前,跪下来磕了三个头。
“娘,儿子不孝。江阴要保,百姓要活,儿子不能只守着您了。”
母亲睁开眼,看着儿子,浑浊的眼里有泪光。
“去……”她的声音很轻,“别让鞑子……欺负咱们的人……”
阎应元站起身,摸了把脸,这才看向众人,“我可以和你们走,但我有一个条件,如果我去指挥,那么所有人必须听我号令,军令如山,违者立斩!”
“自然一切都听阎君的!”
阎应元从砂山出发时,身边带了四十多名家丁。
这些人都是跟了他多年的老兵,有几个还是当年他在江阴打海寇时收下的旧部,他们听说阎应元要进城守城,二话不说,回家收拾了包袱,提上刀枪,牵了马,在村口等着。
四十多人从砂山出发,往江阴城方向走,可没走多远,前方探路的家丁就回来了:“去江阴的路被清兵卡住了。大路走不通,只能绕道。”
“绕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