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李定国,哭所有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人。”
陆游说完了第一句诗,略微停顿了一会儿,目光才再次落向第二句。
“再看这句菱花空对雪澌澌,这菱花……倒是一语三关。”
辛弃疾有些疑惑,“一语三关……?可我只想到了两层,不知这第三层……”
陆游看着天幕,缓缓开口。
“我先说第一层。”
“菱花,直接指香菱本人,英莲后来被薛蟠强买为妾,改名香菱。”
“菱这一字,便也直接确定了她后来的名字,是提前用未来的一个事物,来决定了她此刻的命运,也就是说,当僧道说出菱花二字时,英莲的命运就已经被写定了,她会变成香菱,会像一朵菱花一样,在别人的池塘里开,在别人的池塘里谢。”
他顿了顿,又道。
“这第二层,便是菱花乃是水生植物。”
“夏天盛开,颜色为白色或淡黄色,很小,开在水面上,特点是好看、清雅、柔弱、花期短。可它是夏天的花,跟荷花、莲花是同一季的东西。”
“在诗里,菱花常常跟水,江南,夏天,采菱女这些意象绑在一起,代表一种南方水乡的柔美生活。”
辛弃疾听到这里,也点了点头,补充着开口。
“不错,就比如南朝徐勉的《采菱曲》,相携及嘉月,采菱度北渚。微风吹棹歌,日暮相容与。”
“南朝鲍照的《采菱歌七首》,箫弄澄湘北,菱歌清汉南。”
”南朝萧纲的《采菱曲》,菱花落复含,桑女罢新蚕。桂棹浮星艇,徘徊莲叶南。”
“所以单看菱花这个词,它的底色就是南方的、夏天的、美好的,但很脆弱的东西。”
陆游抚掌,接着辛弃疾的话。
“稼轩说的不错,所以综合来看,菱花虽美,却与荷花截然不同。”
“菱,虽然是水生草本,有根,根扎在水底泥里,可它的根和陆地上植物的根意义完全不同。”
“它有根,但那根是虚浮的,扎在水底淤泥里,却永远长不到荷花的高度,水涨它就浮,水落它就沉,看似扎根,实则随波逐流,所以它没有立根之地,所有的命运,完全由水流和水位决定。”
“所以,菱花不仅仅是和南方,夏天等词语绑定在一起,在传统文化里,菱其实还被赋予了无根可依、随波漂流的悲剧气质。”
“它甚至和浮萍不一样。浮萍是彻底漂在水面上、没有根。而菱有根,但它的根是虚的,固定不住的。水一涨一落,它就飘了。”
他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