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两天,营地的气氛在一种安静的松弛中悄然度过。
没有人再往西北方向走,也没有人再下到塌陷坑底去确认任何状态。
陈卫国把地图上的标记全部整理了一遍,誊抄到一本新的笔记本上,原图和笔记本一并收进了防水袋里。
矮胖弓手恢复了日常的伙食准备,光头男人继续在营地边缘打磨他那把短刀。
龙城飞将白天在火塘边打盹,晚上在营地外围巡逻。
一切都在向常规状态回归,像是那段深入地下探索封印笼的时间在逐渐变成一段被折叠起来的记忆。
众人进入了一段两界融合后十分难得的惬意时光。
周苍没有急着离开营地。
他把那两枚指环放在背包内层,每天早晨取出来查看一次状态。
环面上的纹理没有变化,半透明指环内部的光丝也没有重新流动,两枚指环保持着静默状态,和周遭任何一块普通金属没有区别。
但他在第二天傍晚的时候注意到一个细节。
当他同时握住两枚指环时,指尖能感觉到一种极其微弱的温差。
暗色指环比半透明指环略凉一些,温差不到半度,若非刻意对比几乎无法察觉。
他在当天晚上又试了一次,温差依然存在,数值没有变化。
像是两枚指环在内部结构上保持着一种细微的材质差异,即使能量完全消退之后也没有完全统一。
他在第三天早晨把指环收进了背包的内层,和其他需要长期保存的物品放在一起。
背包拉链拉紧之后,他在外面加了一层帆布包裹,系好绳结,放在帐篷角落的物资箱里。
这枚指环和他的连接在他主动放下它之后便彻底断开了,像是一段已经走完的路被确认到了终点。
下午的时候蒋成仁从临安那边传了消息过来。
他派来的人进了营地,陈卫国在火塘边接待了他。
那人带来了一封信,纸面简洁,内容不长,手写体字迹清晰。
信上说塌陷坑区域在倒计时结束的当天上午发生了一次小幅度的地面沉降。
沉降深度不到一尺,范围局限在坑口周围约两丈见方的区域内,没有造成任何结构破坏。
蒋成仁已经派人把那片区域用警戒带围了起来,后续不会有人员靠近。
信的末尾加了一句话,字迹比正文略潦草:
暗门之厅的位置没有变化,那边的岩壁表面温度已经恢复到了和环境一致,不再有余热。
周苍接过信读完之后把信纸还给了陈卫国,没有在火塘边多停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