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小青刚把洗脸水烧热,江永兴就回来了。
“找你干啥呀你这么快,你看看你这一头一身都是土,钻老鼠洞了?”
“把他们灶房门后面那个地方原来那个门给掏出来了,可能是因为豆豆大了,打算分房了,再加上屋里面有道门,也方便一点。”江永兴找了个高粱刷把掸了掸头上和身上的土,然后端着水去后门上洗脸。
擦了一把之后看了看水缸,拿了扁担准备去挑水。
“那你有没有跟人家说让傍晚过来吃饭啊?”
“我给忘了。等我挑完水再去一趟,他那个弄下来还有好多泥,也不知道是往坎子下面弄还是往自留地里弄,我去给背两趟。我娘说他那个腿到现在都没好,还肿着呢。”
“腿?腿咋了?”
张小青问了一声,却没得到回复,人已经挑着空木桶去了外头。
江永安拿着锤子几锤子就把剩下的全部都给敲散了。
还在床上没起来的豆豆翻了几次身才算是清醒了,从被子里冒了个头出来一看,好好的墙烂了个窟窿,张嘴就在那里喊:“娘,墙咋塌了?”
江永安在那哼哼笑:“墙都塌了,你还不起来?”起来了就得把被褥顶出去晒一下,弄的都是灰。
叶穗问江永安:“这个再敲一下,都弄去自留地里吧?”灶房里烟熏火燎的墙土也是好东西。
“嗯,我本来想弄到院底下那个竹林里面,把那地方稍微垫一下,但是想了想那个地方又没正儿八经的分到客户,一人一溜,一人一溜,弄得稀里糊涂。
而且弄起来工程量怪大。江永兴提醒我了,弄去自留地里最合适。”
“那你来煮饭,我来弄。”
江永安看了她一眼:“这东西老重了。”
“就是因为老重了我才来弄,我一次性少背一点多跑几趟就过去了。”
“我是男人,还是你是男人?”
“这跟男人女人有啥关系?你腿疼还是我腿疼?”
江永安叹气:“我也不能一直什么都不干,在家里你照顾着我,那到时候去报道到外面我还得干活。”
“在外面我管不了,但在家里我能管得了。”
叶穗拿了背篓进来:“说真的,你这一半天过去了之后,也不要空手,给人家买点东西,问一下人家把手续办了之后能不能再回来养一养,尽量再养一段时间再说。”礼多人不怪,礼数到了,就算是事情没办成,说话也能好说几分。
“嗯,我去了就问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