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曾得饮。
今日老夫特意取来这坛御赐女儿红,你便带回去。”
窗外晚风骤起,树影摇晃,投射在寰宇全图之上的一角光影,仿佛一枚棋子,被晃得脱出了图卷之外。
李继业上前,五指扣住坛身,单手稳稳托起酒坛,朗声笑道。
“今日太师赠酒,来日晚辈必设宴席,回敬太师。”
蔡京含笑挥袖,示意送客。管家即刻上前引路。
残秋落日笼罩整座汴京。巍峨楼宇鳞次栉比,汴河流水滔滔,枯黄的秋叶随风飘落,坠入河面,随波浮沉。
一阵大风卷过,一片落叶旋飞,竟自案几之上腾空而起,穿出窗台飘向外。
蔡京立在府门廊下,静静望着李继业远去的背影,一言不发。
老管家走到身侧,望着那道远去的人影,压低声音道。
“…要杀吗?”
蔡京闻言缓缓摇头,一声长叹道:“自古唯有鸟尽,方可弓藏,兔死,方能狗烹。
如今正是天下大争之世,哪里有马死南山的道理。”
话音落,他抬眼望向远方——秋阳沉落,满目黄昏。
……
蔡府高高的石阶之上,李继业伫立于此。
同样的落日余晖,映在他眼中,却是另一番光景。
单存义站在一旁,目光望着身后幽深的府门,小声问道。
“大哥,此番是赢了,还是输了?”
李继业虎目微动,将写有“致远”二字的宣纸,轻轻按在单存义胸口。
随后单手拎起酒坛,翻身跃上赤碳火龙驹。
骏马昂首嘶鸣,马蹄踏地。他回头望向蔡府高悬的门匾,又抬眼望向整座汴京城,缓缓开口道。
“活了。”
话音落下,他催动坐骑,策马离去。
单存义愣在原地,满脸茫然,转头看向卞祥。卞祥微微一笑,也翻身上马,紧随其后。
落日铺洒在长街之上,三骑前后错落。一路上,单存义的追问声断断续续响起。
……
“咚——”
赤碳火龙驹蹄声沉重,骏马忽然摆头嘶鸣,望向街道另一侧。
单存义立刻驱马转头望去。
残阳铺洒长街,一边是李继业三人雄骑,另一边,是一队仪仗队伍,人马缓缓行来。
两方人马渐渐靠近,人影在落日金光下交叠。
李继业握住缰绳,微微拱手道:“耶律兄。”
耶律大石望着意气风发的李继业,亦拱手回礼道。
“李武翼。”
李继业目光越过他,看向身后随行的队伍,眉头微皱道。
“要走?”
阿里奇闻此羞辱,胸中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