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仰,靠向主位椅背,目光如寒潭深不见底道。
“哦?”
一声低哼,裹挟刺骨冷峭道:“你一而再,再而三推拒老夫的好意。
纵使你说得天花乱坠。
可谁又能保证那时,你不会反过来,变成刺伤老夫的那柄刀?”
李继业面上不见半分慌乱,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笑意道。
“晚辈愿意与太师打交道,只因太师是聪明人。”
他顿了顿,直视蔡京道:“聪明人,不会因为一时好恶,便背弃自身的利益。
相信真到了那一日,太师自会备好足够筹码,牢牢攥住我这柄——刀。”
两人前,阳光缓缓转动。灰尘涣散飘浮。
蔡京目光凝定,指尖缓缓摩挲胡须,神色晦暗难辨,沉声问道。
“那你,是聪明人么?”
此言一出,李继业立时垂眸,目光落向面前的茶汤,杯面漾开一圈细碎涟漪。
片刻沉寂之后,他抬眼望向蔡京,声音平缓道。
“……我以前不是。”
话音落。
残阳爬上李继业的衣摆,软软“卧”在他的襟怀。
蔡京身后那幅天下寰宇全图,大半已经被沉沉树影吞噬。
书房之中,只有两声茶水入喉的轻响,咕咚、咕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