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秀珍趁乱凑近苏玉卿耳边,压低声音说了两个字:“来救。”
苏玉卿的睫毛颤了颤,继续扯着嗓子骂,眼眶却悄悄红了。
....
隔壁监听室。
一名鬼子兵把听筒从耳边移开,揉了揉被骂声震得发麻的耳朵。
旁边另一名鬼子兵亦摘下听筒,皱眉道:“这些女人嗓门真大。”
“除了骂人就是骂人,没什么有用的。”
鬼子兵站起身,拍拍同伴的肩膀:“继续监听,我去向松田少尉汇报。”
说完,推门而出。
松田健一正在一处房间里翻看秦贵的档案,听见脚步声,抬起头。
“报告少尉,监听到现在,除了骂秦贵是汉奸,没有别的。”
松田健一点点头:“继续监听,不要松懈。”
“嗨!”
....
牢房中。
胡秀珍蹲下身,指着桌子底下。
苏玉卿顺着她的手指看去,便见桌脚暗处藏着一个监听器。
苏玉卿的瞳孔微微收缩。
胡秀珍竖起食指贴在唇边,然后用手势比划起来。
她的手指翻飞,动作很快。
八路军已经进城了。
很快就会来救我们。
苏玉卿看着那手势,眼泪无声淌下来,抬手捂住嘴,肩膀微微颤抖。
胡秀珍握住她的手,用力攥了攥。
苏玉卿深吸一口气,抬手抹去眼泪,冲胡秀珍重重点头。
身后,十二名姐妹互相攥着手,眼里亮着光。
那是,绝境里看见生路的光。
....
入夜。
石田宏明办公室。
桌上摊着怀朔城防图,红蓝铅笔标注的兵力部署密密麻麻。
松田健一站在桌前:
“队长,那名女八路从进牢房到现在,除了骂秦贵。”
“没有透露任何有价值的信息。”
石田宏明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放下问道:
“秦贵及他的四个手下,调查的怎么样了?”
松田健一忙道:
“秦贵和手下那四个人都是河源本地人,身份没有破绽。”
秦贵给李云龙四人安排的身份,都是河源登记在册的良民。
自然不会有问题。
石田宏明轻轻点头:“辛苦了。”
松田健一摇头,接着道:“队长,我们抛出的诱饵,已经有鱼上钩了。“
“就在刚才,押人前往太原的队伍传回消息。”
“他们在途中遭遇袭击,虽天黑看不清,但不出意外就是八路了。”
“呦西!”石田宏明面上浮现喜色。
“给押送队伍的渡边发报。”
“让他按计划诱敌深入,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