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成一片。
刘靖山蹲在沟沿上,手里拿着一张图纸,正和身旁一名战士比划着什么。
王栓牢也在,脱了外衣搭在肩上,抡着镐头刨土,动作比年轻人还利索。
陈峰的目光忽然被一道身影吸引。
那是个二十二三岁的姑娘。
碎花布衫,袖口挽到肘弯,露出一截晒成蜜色的手臂。
辫子盘在脑后,用一根红头绳扎紧。
五官算不上精致,却眉清目秀。
尤其是那双眼睛,亮得像黄土坡上的晨星。
她正推着一车土,脚步稳稳当当。
车斗里堆得冒尖,她推着毫不费力,额头上连汗都没出多少。
一名年轻战士热情的凑过去:
“顾同志,你歇歇,我来!”
姑娘摇摇头,声音清脆:“不用,这不算什么。”
她推着车,从陈峰面前经过,带起一阵细微的风。
陈峰看着,心中颇为敬佩。
王庸拍拍手,朗声道:“同志们,乡亲们,先停一下!”
众人闻声,陆续停手看向这边。
然后,所有人的视线,都不约而同的落在,王庸带来的那些机器上。
铁疙瘩,黑乎乎的,有轮子,有链条,有把手。
样子古怪,谁也没见过。
王庸见此,笑呵呵走上前,指着一台机器开始介绍:
“这是开沟机,挖沟用的。”
“这是手持挖沟机,也是挖沟用的。”
“这是柴油抽水机,等水渠通了,测试水路用的。”
人群里响起一阵窃窃私语。
“挖沟...用铁疙瘩?”
“这玩意儿能挖得动人?”
“看着怪沉的...怕是不如镐头好使....”
“....”
除了刘靖山和王栓牢,其余人脸上都写满了半信半疑。
那名姑娘走上前,上下打量一番机器,转向王庸:
“首长,这铁疙瘩真有那么厉害?”
不等王庸回答,王栓牢便抢先开口:“顾丫头,你不知道!”
“额在南泥湾亲眼见的!那铁疙瘩翻地,一天翻了近十亩!”
“翻得又深又匀,比老把式翻得还好!”
“额种了一辈子地,头一回见着那样的东西!”
姑娘听着,眼睛越睁越大:“一天...近十亩?”
王栓牢重重点头:“额骗你干啥!”
姑娘扭头,重新打量那台机器,眼里写满了惊奇。
王庸笑着看向她:“顾清荷同志,耳听为虚,眼见为实。”
“我试试,你们就知道我说的是不是真得了。”
说着,他走向开沟机。
顾清荷退后几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