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得不应该这样。
不应该只富了老朱家而苦了老百姓。
这天下不是老朱家一家的天下,老百姓才是这天下真正的根基。
朱雄英现在听到自己父亲的话后,他上前一步,在朱标对面的石凳上坐了下来。
“父亲,”
“孩儿想着,能不能发行一批铜币和银币,用他们来给宝钞的价值做一个锚定。花了四五年,只要宝钞有了信用,百姓自然就不会拒收。”
“咱们朝廷存够了铜银储备,再逐步回收市面上的旧钞,控制发行量,把宝钞的流通重新拉回正轨。”
朱标点了点头,笑着说道:“想法是好的。朝廷国库里不是没有银子,云南的铜矿也一直在开采,这些都不是问题。”
“最难做的事情,还是你皇爷爷的想法。”
他顿了顿,把怀里的朱文垣往上颠了颠,让他坐得更稳当些,然后低头看着小孙子,用一种跟小孩子说悄悄话的语气说道:“文垣啊,爷爷跟你爹说的话,你可不敢告诉你祖爷爷。听见了没?”
朱文垣正专心致志地研究朱标衣领上的金线绣纹,听到爷爷叫他,抬起小脸认真地点了点头,奶声奶气地答道:“爷爷你放心,我不告诉他。”
说完又低下头去,继续揪那条金线,小眉头皱得紧紧的,大概是在琢磨这金线怎么扯不下来……
朱标被他这副一本正经的小模样逗得哈哈大笑,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然后抬起头来看着朱雄英,脸上的笑容还在,可语气却渐渐沉了下来:“玉哥儿,你觉得你皇爷爷治国怎么样?”
朱雄英微微一愣,随即答道:“皇爷爷起于布衣,扫平群雄,驱除蒙元,恢复中华,开疆拓土,定鼎天下……”
“行了行了行了。在你爹面前,你说这些场面话给谁听?你皇爷爷又不在,你拍他马屁他也听不见。”
“你皇爷爷治国,全按自己的想法来。”
“胡惟庸虽然混账,可能从一个小小的文吏爬到左丞相的位置,能在你皇爷爷手底下活那么多年,他也不是没本事的。”
“你知道胡惟庸被杀之后,大明的宰相职务被废除之后,咱们大明朝最大的变化是什么吗?”
“最大的变化就是六部尚书直接听命于天子,没人能在中间挡一下、缓一缓、劝一劝。”
朱标说到这里,语气里多了一层深深的疲惫,那是积攒了多少年却从未对人言说的无力感:“你父亲我呀,从那以后就独木难支。”
“朝政大事,你皇爷爷拍板了就是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