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亲的人设,大度宽容的形象。
但实际上他心里也清楚,刘海中绝对会受到处罚的。
甚至都不需要他主动提这么一嘴。
而事实也就是如此。
这不,刘海中就已经受到了他的处罚。
刘海中也是有些无奈,具体是什么情况也不清楚,但如今已经这样了,也没办法。
他在车间里众人不屑的目光注视下,有些灰头土脸地走出了车间,朝着后勤部而去。
后勤部在厂区最西边,一排灰砖平房,比锻工车间安静得多,安静得让他有些不适应。他站在门口犹豫了一下,才抬手敲了敲门。
“进来。”
后勤部主任姓赵,四十来岁,戴着一副黑框眼镜,正伏在桌上写什么东西。
他抬头看了一眼刘海中,目光在他那身干净的工作服上停了一瞬,然后笑了笑。
“刘海中是吧?锻工车间的?”
说实在话的,刘海中现在在整个车间,那真是相当的有名。
如果普通工人们,可能还没有达到所有人都认识刘海中。
但是经过中午刘海中在食堂的那一番表现,最起码轧钢厂的所有领导们都已经认识刘海中这个人。
毕竟但凡当官了,都多多少少有些察言观色,试图揣测领导的心思。
他们都很清楚,杨卫国并没有在当时直接处罚刘海中的原因,但并不代表着就放过对方了。
见到刘海中来了,赵主任并不意外。
因为他知道刘海中要来,刘海中车间的领导已经提前跟他说过这件事情了。
“是,赵主任。”
刘海中点了点头,总感觉对方看向自己的眼神有些怪怪的,让他寒毛直立。
“嗯。”赵主任把钢笔帽拧上,靠回椅背里,慢悠悠地说道,“安排是这样的——厂里的公共厕所,就东边那个大茅房,你负责打扫一段时间。每天早上八点之前要弄干净,下午下班前再清理一次。工具后勤部库房里有,你待会儿去领。”
刘海中以为自己听错了。
他站在原地,嘴唇动了动,脸上的表情像是被人猛地浇了一盆凉水,先是难以置信,然后是发懵,最后那些复杂的情绪全都涌上来,堵在嗓子眼里,变成了一句不太利索的话:
“赵主任……让我……去扫厕所?”
赵主任点了点头,好像这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他甚至还笑了笑,那个笑容客客气气的,但刘海中总觉得里面藏着点什么,像是隔着毛玻璃看东西,模模糊糊的,看不真切。
“就先这么安排吧,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