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样了,发出一声又闷又长的哼吟,吓得娄晓娥身子一抖。
“娘,你听!你听!”娄晓娥急了,“雪茹姐姐肯定挨打了!咱们快去救她呀!”
“不是……不是打架。”谭诗雅终于找回了声音,可那声音干涩沙哑,全不似平日清亮。她清了清嗓子,坐起身来,把两个小姑娘揽进怀里,一边一个,手掌轻轻拍着她们的背,脑子里飞速编着词儿。
“那是……那是大人在做操。”她听见自己说了这么一句,说完差点咬了自己的舌头。
“做操?”秦京茹歪着脑袋,一脸困惑,“做操怎么又喊又叫的?之前在院子里锻炼身体也没见叫唤呀?”
谭诗雅深吸一口气,耳根烧得几乎要冒出烟来。
她不敢看两个孩子的眼睛,只管把她们的头按在自己肩窝里,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一种连她自己都觉得心虚的笃定:“那是……一种特别的操。专门晚上做的,做了对身体好。
娄晓娥将信将疑地抬起头来,眨巴着眼睛望着她娘。
昏暗的光线里,她瞧见娘的脸红得不正常,像是发了烧似的,便伸手摸了摸谭诗雅的额头:“娘,你是不是病了?脸好烫。”
谭诗雅差点没绷住。
“没病,娘没病。”她把娄晓娥的手轻轻按下来,又用另一只手摸了摸秦京茹的脑袋,“好了好了,不关你们小孩子的事,快睡觉。明天还要去上学呢。”
秦京茹到底大一点,又是个机灵的,虽然没全信,但见谭姨那副又窘又急的模样,也不好再追问了。
乖乖地缩回了被窝里。娄晓娥却还不死心,咬着嘴唇听了一会儿,又冒出一句:“可是雪茹姐姐叫得好大声……真的不疼吗?”
谭诗雅彻底放弃了淡定,一把将女儿搂进怀里,用被子把她裹了个严严实实,只露出一个小脑袋,语气里带了几分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求饶:
“不疼,不疼,那是她在练嗓子,回头要唱戏给你听的。快睡,再不睡明早起不来了。”
娄晓娥还想说什么,被谭诗雅轻轻捂住了嘴。
主卧那边正好传来林可儿一声软绵绵的、尾音上扬的轻唤,像是叹息又像是撒娇,在黑夜里绕了三个弯才落下。
谭诗雅浑身一哆嗦,手上不自觉地用了力,娄晓娥“唔唔”了两声,她才赶紧松开。
“睡吧睡吧,娘给你们哼个曲儿。”谭诗雅清了清嗓子,用一种近乎念经的速度低声哼起了摇篮曲,哼得又快又敷衍,恨不得把两个孩子的耳朵全都堵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