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清宫内，所有人只觉得汗毛一根根竖了起来。
一盘早在她活着时，就已经布置完成的棋局。
她死以后，棋局才真正开始转动。
一个已经躺进陵墓的人，依旧在影响皇位上的继承人，依旧在推动世界各国独立，依旧在控制军队撤回的速度。
甚至连百姓该在什么时候愤怒、什么时候罢工、什么时候彻底放弃对皇帝的幻想，都被她提前算进了棋盘。
老十盯着天幕，喉咙发干。
过了好半天，他才僵硬地转头看向胤禩。
“八哥。”
“她是不是太聪明了？”
“怎么人都死了，还能下这么大一盘棋？”
他抬手指着天幕里那些不断闪过的红龙标记。
“我的老天爷啊……这些人全都知道该怎么做？”
“不对，他们是不是连自己为什么这么做都不知道？每个人只知道一小部分，最后正好全部拼在了一起？”
老十越说，身上的寒意越重。
陈元帝这盘棋，横跨皇宫与民间，横跨华族与殖民地，横跨军队、法律、工业、学校与舆论，甚至跨越了她本人的死亡。
胤禩望着天幕，缓缓说道：
“他们不需要知道整盘棋。知道得越多，越容易出事。”
“有人只需要在敬庆帝身边说几句话，有人只需要让皇夫相信自己比女帝更适合坐上皇位，有人负责推动撤军，有人负责在工人中点燃愤怒，有人负责在殖民地引导独立，也有人负责保证独立以后那些国家不会立刻转身攻打华族。”
“一人一步。只要在正确的时间，把自己的那枚棋子落下便够了。”
老十听完，脸上的神情更惊恐了。
“可这样也太难了吧？差一步都不行。”
乾清宫中，不少人的目光慢慢移向十四。
十四的脸色顿时难看。
“都看爷做什么？”
老十小声道：“就是觉得你这个后人出现得也太合适了。”
十四狠狠瞪了他一眼。
胤禛没有参与他们的争执。他望着天幕中敬庆帝曾经的一幕幕，
“不是出现得合适。恐怕是陈元帝故意选的。”
十四猛地转头：“什么意思？”
胤禛平静道：
“陈元帝统治七十年，她拥有全天下最完整的情报系统。敬庆帝从出生到二十岁，读过什么书，喜欢什么人，平日里说过什么话，遇到政务时是什么反应，她不可能不知道。”
“她既然选择敬庆帝继位，便说明敬庆帝的性格，本身就是棋局的一部分。”
十四的脸色一下子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