熙给这位留了最后的体面——对外宣称被包衣害死,实则是梁九功亲自带人,一杯毒酒送她上了路。
乌雅一族的首领们,在还没看清局势的时候,就已经在菜市口见了阎王。
下三旗的包衣在此时展现出了惊人的“忠诚”与速度,迅速接管了原本属于上三旗的空缺,宫里的运转竟在一天之内重新恢复,只是空气中那股血腥气,久久散不去。
翊坤宫内。
宜妃正斜靠在榻上,听着外头的动静,半晌,她竟然轻笑出声,端起一盏茶,缓缓地喝了下去。
“老九那钻钱眼的性子,我原本还愁他卷进那夺嫡的火坑里被烧死”宜妃对心腹嬷嬷低声说道,
“如今好了,圣旨一出,他这种包衣出身的,彻底断了那份心思,安全了,这宫里,活到富贵到最后才是真格的。”
对于宜妃来说,争宠是假,让儿子活命是真。
这份圣旨,对别人是催命符,对她家老九,倒成了保命符。
而长春宫的惠妃,却是另一番心境。
她呆呆地坐着,这宫里的大变动,还是让她感到了一股透骨的寒意。
“罢了,罢了。”惠妃长叹一声,
“老大那个性子,原本就斗不过太子,如今皇上狠了心要保皇家的‘纯正’,老三又闹了这么一出,这天……终究是变了,老实守着爵位,总比丢了命强。”
宁寿宫里,很静。
炭火烧得正旺,殿内暖融融的。
太后端起奶茶,慢慢抿了一口,茶香温厚。
她哼了一声。
不是不满,是觉得——有点好玩。
她放下茶盏,指尖在杯沿轻轻敲了一下。
“顺治那会儿,防蒙古防得厉害。”
“生怕外戚坐大,生怕草原插手中原”
“康熙上来,还是这套。”
“防来防去。”
她笑了笑,眼里却没有多少情绪。
“结果呢?”
“家,被偷了。”
不是蒙古,不是汉臣,是那些被轻视、被当作工具、被以为永远听话的自己人。
太后摇了摇头。
“人啊。”
“越觉得自己算得准,越容易输在最不起眼的地方。”
她没有替谁惋惜,也不打算劝谁。
这些事,对她来说,已经太熟了。
她这一辈子,看过太多。
最后发现——人心,才是最难控的东西。
太后又端起奶茶,慢慢喝了一口。
“算了。”
“他们折腾他们的。”
“哀家吃好、喝好,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