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头猛地拧成了一个死结。
“贝勒爷,庶福晋这是中毒了。”
胤祉原本紧握的双拳发出一阵骨骼摩擦的脆响。
他强制自己安静下来,那双平日里握笔的手此刻抖得厉害,却被他死死扣在桌沿,指甲几乎刺进木头里。
“什么毒?”胤祉的声音冷得像冰渣。
“这是前明东厂研制的秘药,老夫只在古籍残卷上见过,名唤‘醉红颜’”吕神医从针包里抽出一根长银针,精准地刺入欢欢的穴位,
“无色无味,让受难者在昏睡中一天天枯萎,最后无疾而终,此毒入体起码已有十日,幸而庶福晋有孕在身,母子血脉相连,中毒后的反应比常人快了几分,若再晚几天,便是神仙下凡也难救了”
“如何解?”胤祉盯着欢欢满是虚汗的脸,眼眶欲裂。
吕神医手底不停,银针飞转,沉声道:“老夫先扎针封住她的心脉,再写一副方子清毒,但这方子里有一味药最是难寻——千年雪莲,且……”他顿了顿,语气残忍,“这解毒汤药性极猛,喝下去,这孩子定是保不住了”
胤祉的身形晃了晃,想起昨夜梦里那个挥手告别的小女孩,心如刀割。
可他几乎没有犹豫,嗓音沙哑却果断:
“只要欢欢没事……只要她活着,保大人!”
“好,贝勒爷既然有此决断,老夫定当竭力”吕神医侧过身,“给老夫一间安静的屋子,老夫要开方!”
“小文,带吕神医去侧室!”胤祉厉声吩咐。
胤祉又看向屋内:”小喜、小乐”
两个丫头早已红了眼眶,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胤祉的声音不重,却压得住人:
“先别哭。”
“哭解决不了事。”
正在这个时候费嬷嬷已经快步走了进来,
她扫了一眼屋内的情形,立刻就明白了七八分,脸色沉得吓人。
“嬷嬷。”
胤祉低声道,“你去”
此时胤祉为了掩饰自己因为紧张说话困难,只能慢慢一个字一个字的说话。
“把景园里,所有入口的东西——”
“吃的、喝的、用的。”
“全部查一遍。”
“一个都不许漏。”
费嬷嬷毫不犹豫地点头:
“是。”
她转身,对着小喜小乐一声低喝:
“还站着做什么?”
“把眼泪擦干净!”
“现在不是哭的时候!”
“跟我一起去查!”
两个丫头猛地一震,胡乱抹了把脸,立刻跟了上去。
屋里的人,瞬间都动了起来。
扎针的扎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