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惧瞬间席卷了他。
他顾不得披衣,颤抖着手去探身侧人的气息,欢欢睡得很沉,可那呼吸却细得几乎听不见,额头触手滚烫,身上却不断地冒着虚汗。
“欢欢?欢欢!”他连叫了几声,怀里的人毫无反应。
“陈福!”胤祉的声音嘶哑,带着前所未有的惊惶,“去,去宫门口候着,跟皇阿玛告假!就说爷病了,不能上朝!”
他此时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吕神医。
早在欢欢有孕时,就已经做过准备。
南方游历的神医——吕神医。
那人本不愿入京。
可他拿出了已经失传的医书,
又把国外的医书,一本一本译成文字,送到吕神医手中。
吕神医这才点头。
今天刚到京城的济生堂。
“小文!快滚进来!”
太监小文连滚带爬地进了屋:“贝勒爷,奴才在。”
“拿爷的帖子,去济生堂!把吕神医请过来!”胤祉的手抖得几乎握不住床沿,他双目通红,厉声道,“告诉他,不赶紧来,本王就把那些医书全烧了!快去!”
小文吓得魂飞魄散,连连磕头,转头就往外疯跑。
胤祉回过头,重新将欢欢抱进怀里。
他宽大的掌心贴着她瘦削的脊背,试图用自己的体温去驱散那股若有若无的死气。
“没事的,没事的……欢欢,你等爷,神医马上就到。”
他想起梦里那个消失在雪地里的小女孩,心口一阵阵绞痛
那是他的孩子,那是他还没来得及见一面的女儿啊。
而在正院里,董鄂氏也披着衣服坐了起来,她听着景园那边传来的杂乱脚步声,看向竹园的方向,目光冷如寒霜。
“田氏,你到底还是把这天给捅破了”她对着身边的嬷嬷轻声吩咐,“让人守死府门,从现在起,一只苍蝇也不许从竹园飞出去,爷若是查不出来,咱们就帮他‘查’清楚。”
济生堂的大门被撞开时,吕神医正对着那本翻译过来的《解剖略影》如痴如醉。
他本是傲骨嶙峋之人,行医四海,最瞧不上权贵,可胤祉送来的那些超越时代的医学见解,生生打碎了他的“鼠目寸光”。
此时,他被小文一路连背带拽地拖进景园,一进屋,便被那股子凝重的死气惊了神。
“贝勒爷,老夫早说过,这宫墙里的富贵最是催命。”吕神医面容严肃,连额角的汗都顾不上擦,便坐到了床榻边。
他的手指搭在欢欢细瘦得过分的腕脉上,那一瞬间,这位见惯了大风大浪的神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