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空洞。
崔槿汐跟进来,轻声道:“小主,这后宫不是看一时得宠,而是看谁能走到最后。您看先帝时期,最得宠的前有宜妃,后有舒妃,可最后走到最高的,只有太后一人。”
甄嬛指尖抚着镜台上的钗环,声音低得像叹息:“是啊……本宫只是……一时没反应过来。让我好好想想。”
崔槿汐退到一旁,柔声道:“小主最是聪慧,一定能想清楚的。”
内室烛火摇曳,甄嬛躺在床上,盯着帐顶发呆。
她给自己做了无数心理建设:皇上不过是新鲜罢了;瓜尔佳氏再得宠,也不过是又一个年氏;她甄嬛有才情,有情义,皇上终究会回头的……
可这些话,越想越苍白。
最后,她想到了太后的一生。
从低微的宫女,到母仪天下的太后,多少风风雨雨,多少算计与忍耐。她忽然明白,崔槿汐说得对——后宫从来不是比谁得宠一时,而是比谁能笑到最后。
甄嬛闭上眼,眼角滑下一滴泪,很快被枕巾吸干。
她深吸一口气,在心里给自己打气:甄嬛,你不能倒。你要忍,要等,要抓住每一个机会,要相信皇上,皇上只是一时被美色所迷,等皇上想起来她就会回来了。
想到这里,她终于阖上眼,强迫自己睡去。
碎玉轩的灯,一盏盏熄灭。
琴上的《湘妃怨》,终究无人来听。
咸福宫偏殿,烛火通明。
敬妃与惠贵人沈眉庄对坐,下着一局残棋。黑白子交错,棋盘上杀气已淡,更多是闲聊时的随意落子。
含珠急匆匆地掀帘进来,声音压得低,却掩不住惊愕:“主子,刚才养心殿下旨,昭嫔瓜尔佳氏,晋为昭妃了。”
棋子“啪”地一声落在棋盘上。
敬妃执子的手僵在半空,指尖微微发白。惠贵人沈眉庄也愣住,手中白子轻轻滚落,发出清脆的声响。她虽早已对皇上宠爱不抱奢望,可听到这个消息,心口还是猛地一抽,像被什么尖锐的东西轻轻划了一下。
她抬头看向敬妃,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姐姐……怎么了?”
敬妃回过神,放下棋子,脸上恢复了惯常的淡然:“没事。昭妃的长相,本就注定会得宠。只是……”她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皇上向来对位分极重,轻易不给人升位。这次极短的时间到了妃位,倒真是破例了。”
惠贵人沈眉庄垂下眼,掩去那一闪而过的酸涩:“我只是担心嬛儿。”
敬妃没接话,只轻轻“嗯”了一声,指尖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