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夜色里,刘铜锤的眼,比冬夜的寒风更锐利。
周二牛不再说话。
石大柱沉默地坐在一块岩石后,手里擦着那杆唐坚送他的莫辛纳甘步枪。
她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冷得像一块石头。
赵小栓站在旁边,犹豫了一会儿,低声问:“排长,你说长官这么干……合适吗?”
石大柱头也不抬。
“合不合适,不是你我该操心的。”
他把枪机往后一拉,又猛地推上,金属撞击声清脆利落。
“你只需要记住,张福贵不止是三排的兵,他是我们一连乃至整个独立旅的兵,他被人欺负,长官没有问值不值得,没有问麻不麻烦,更没有等别人来主持公道。”
石大柱微微抬眼,看了赵小栓一眼。
“长官直接把全旅带来,为他讨回公道。”
赵小栓怔住。
“小栓,你以后带兵,记住今天。兵跟着你,不是只替你冲锋送命的数字,他们是战友,是兄弟,你要是不能像保护自己的手足一样维护他们,他们就不会真心替你卖命。”
石大柱低头继续擦枪,淡淡道:“你我能碰上这样的长官,是我们的命好。”
赵小栓胸口像被什么撞了一下,半晌后,用力点头。
“我记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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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9时!
距离炮击结束,已经过去将近四个小时。
57师方面始终没有正式回电,也没有派出人员前来交涉,双方就在黑暗中默默对峙。
唐坚并不催。
他就坐在用木头搭建的临时指挥部里,面前摊着简易地图,手边放着一只怀表。表盖打开,指针一格一格地走,他的目光却没有半点波动。
侦察排的消息不断传回。
57师另外两个步兵团驻地地出现调动迹象,有至少有一个步兵营正在重新布设警戒线,其迫击炮阵地正在紧急构筑工事。
一旁的秦韧听完高起火的回报,脸色有些凝重。
“长官,57师这是在做开火准备?”
唐坚没有抬头,只在地图上用铅笔轻轻画了一道线。
“命令,一连给我严守正面,二连、三连保护我部侧翼,炮兵营重新核算射界。另外,告诉刘、韩、雷三人,若57师有步兵企图越过这条线,不必再请示,坚决压回去。”
秦韧心头一跳:“是。”
唐坚把铅笔放下,语气依旧平静。
“记住,我们不会随意攻击友军,但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