挥风格都有所了解,知道唐坚从不拖泥带水。
不做则已。
做,就做到底。
而新兵们则不然。
他们是完全第一次见识这种阵仗。从清晨急行军,到天黑前的饱和炮击,再到如今全旅压在57师门口一动不动,每一件事都像重锤砸在他们心口。
他们原本以为,部队里受了委屈,只能一级一级报上去,等上面批示,等长官协调,等一个遥遥无期的说法。
可他们这位最高指挥官没有等。
张福贵被欺负了,独立旅仅用不到半小时就动了。
全旅出动,炮兵开火,电报通牒。
“长官真牛逼啊……”
一个新兵蹲在战壕里,小声嘟囔,眼睛却亮得吓人。
旁边一个下士白了他一眼:“废话。不然你以为老子独立旅靠什么在七十四军里站住脚?靠嘴皮子吗?”
新兵咽了口唾沫,看向远处57师的方向:“可这样搞……不会出事吗?57师怎么说也是一个步兵师,上万人呢。”
陆军下士嗤了一声,握紧了手里的枪。
“上万人又怎么样?”
他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骄傲。
“老子们在三台山还没这会儿人多、炮多,就连鬼子的一个步兵旅团都敢吃,现在还会怕57师这点架子?”
新兵沉默了。
他看了看周围老兵们冷硬的眼神,又抬头看向前方,心里某个原本模糊的东西,突然变得清晰起来。
跟着这样的长官,至少不会被人打了还要忍着。
在阵地另一侧,刘铜锤趴在一处高地上,嘴里嚼着一根草茎,目光死死盯着57师营区。
“连长,你说57师会打过来吗?”
周二牛趴在他旁边,全自动冲锋枪就放在身侧,语气里有些紧张,却又藏着一丝跃跃欲试。
“他们不敢。”
刘铜锤吐掉草茎,眼皮都没眨一下。
“军中自相残杀是天大的罪,57师的人再横,也不敢在这个时候先开枪。长官把炮打在无人小山上,就是把刀架在他们脖子边上,但还没割下去。分寸在长官手里攥着,他们只要不是疯子,就知道该怎么选。”
周二牛想了想,又问:“那万一他们真疯了呢?”
刘铜锤斜了他一眼。
那一眼很沉,沉得周二牛心里一稳。
“万一他们敢动,那就让他们知道,独立旅在滇西的战功,不是靠嘴皮子吹出来的,那是用鬼子的尸体堆起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