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有坐垫和茶水,还多了两个包子。
再后来,包子变成了三个,又变成了四个。
有时候是站务员从家里带来的,有时候是镇上面馆的老板听说了以后专门送来的。
李秀莲每次都会把东西吃完,不是因为饿,是因为不想辜负别人的好意。
吃完了她会对着空气说一声:“福贵,现在的生活,可比那时候好多了,面都白很多。”
然后继续坐着。
一直坐到夕阳落下去。
那个时候,毛毛已经出嫁了,嫁到了州里,还成了州里的大学老师。
秀莲有了外孙、外孙女,到后来外孙又有了孩子。
到了2014年夏天的时候,秀莲已经九十一岁了。
她仍然会在七夕那天来到小站。
只不过她走不动了,这些年,都是是她的重外孙,毛毛的孙子,一个叫董雪原的二十四岁小伙子,开着一辆小面包车把她送来的。
董雪原是个有心的孩子,他从小就知道太奶奶每年七夕会去火车站坐一天,小时候觉得太奶奶是在等“太爷爷变成神仙回来”,长大后终于明白那是一种他把握不了深浅、只能仰望的深情。
就连他的名字,也和那些有关。
2015年的春天,董雪原在网上看到了一条新闻,棒国开始向中国移交六十多年前中国军人的遗骸。
董雪原的心跳猛地加快了。
他悄悄翻开了太奶奶缩在老式柜子最底层的铁盒子,铁盒子已经锈迹斑斑了,打开以后,里面是一张已经发黄发脆的阵亡通知书。
那上面写着:中国人民志愿军虎贲旅一营一连三排排长张福贵,于1951年6月10日阵亡于铁原小孤山高地。
董雪原抱着这个铁盒子,去找了州里的电视台。
电视台的记者是个年轻姑娘,听完董雪原的讲述和李秀莲七十年的等待之后,当时就哭的不行,搞得董雪原还手忙脚乱的安慰了她半天。
这个故事被做成了一期节目播出后,引起了巨大的反响,湘省退役军人事务局也注意到了这条消息,致函给上级,并获得了高层关注。
中方派出专人抵达棒国,动用专业仪器和大量人员在小孤山一带进行搜索,历时近两个月,终于在距离小孤山大约1500米的位置发现深埋的数具遗骸。
数具遗骸的颈部位置,都有一个锈蚀严重的铝牌,那是虎贲旅特有的身份标识牌。
其中一个铝牌刻着的编号,与军部内部档案上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