侧的戟枝向内收拢,融合。
几秒之后,哈迪斯手中握着的,不再是一柄双叉戟。
而是一柄长枪。
一柄通体暗红、仿佛由凝固的血液铸成的长枪。枪身细长,表面布满细密的、如同血管般的纹路,纹路里流淌着幽暗的光泽。枪尖锋利,一点寒芒凝聚,仿佛能刺穿一切。
宿命之四血枪。
以冥王自身的血液为材,以生命为火,炼成的最终兵器。每一滴血,都消耗着他千万年积累的生命力,每一寸枪身,都承载着冥界最纯粹的死亡之力。
这是赌上一切的攻击。
也是终结一切的攻击。
哈迪斯握着这柄血枪,脸色苍白如纸,胸口伤口还在流血,但他站得很稳。
他抬起头,看向洛克菲勒。
眼神冰冷,决绝。
“这一击,”哈迪斯开口,声音沙哑,但穿透黑暗,“会终结你。”
话音落下的瞬间,哈迪斯动了。
他双脚在黑暗表面重重一踏,高高跃起。
跃向黑暗领域的上空,白色礼服在黑暗中猎猎作响,破碎的布料翻卷。他双手握枪,枪尖向下,瞄准黑暗中央的洛克菲勒。
瞄准他的心脏。
时间仿佛变慢了。
观众席上,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神明看台,人类看台,无数双眼睛死死盯着空中那个身影,盯着那柄漆黑的长枪。
哈迪斯在空中调整姿势,身体绷直,像一张拉满的弓。长枪在后,枪尖锁定目标。
然后,掷出。
动作简单,直接,没有任何花哨,只是投掷。
只是将全身的力量,燃烧的生命,冥界的死亡,全部灌注进这一掷之中。
长枪划破黑暗。
枪身所过之处,黑暗被撕裂,露出下方短暂的、虚无的空洞。枪尖那点幽暗光泽膨胀,化作一道凝实的、笔直的黑色轨迹,像判决的线,像死亡的箭,射向洛克菲勒。
速度极快。
快到洛克菲勒根本来不及反应。
他只是站在那里,抬头看着刺来的长枪,脸上依旧平静,甚至,嘴角还保留着一丝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笑。
然后,长枪命中。
噗嗤。
血枪从洛克菲勒的胸口刺入,贯穿,从后背透出,带出一大股鲜血,溅在黑暗里,瞬间被吞噬。枪身贯穿身体,将洛克菲勒钉在原地。
洛克菲勒身体一震。
他低头,看了看刺入胸口的枪身,又抬头,看向空中的哈迪斯。眼神涣散,瞳孔放大,脸上的平静终于破碎,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茫然的、近乎空洞的表情。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只吐出一口血。
暗红色的血,顺着嘴角流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