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上层一个偏僻的角落,以前是个废弃的仓库,现在被改造成了办公室兼临时据点。
地方很简陋。金属墙壁,水泥地面,几张桌子,几把椅子,一堆堆的文件和卷宗散乱地放着。唯一像样的家具是一张旧沙发,皮革开裂,露出里面的填充物。
黑士坐在沙发里,手里把玩着一枚黑色棋子。
荆轲站在他对面,正在汇报。
“……通讯持续了两分十七秒。洛基明确以齐格鲁德为筹码,要求布伦希尔德女士在第四战中做手脚。布伦希尔德女士没有直接答应,也没有拒绝,通讯结束时她情绪有明显波动。”
黑士嗯了一声,棋子在他指尖转动。
门被敲响了,一种有节奏的、轻快的叩击,像在敲打砧板。
“进。”黑士说。
门推开,一个男人走了进来。
他个子不高,有点胖,围着一条油腻的围裙,脸圆圆的,带着憨厚的笑,眼睛眯成两条缝,看起来像个厨子。
专诸。
他走到黑士面前,咧嘴笑了笑,笑容憨厚,但眼神没笑:“参谋,布伦希尔德女士过来了。刚出指挥室,朝这边走,脚步很快,脸色不太好看。”
黑士笑了,笑容很淡,但眼里有光。
“看起来,”他说,“这女人还没有那么蠢。”
荆轲和专诸对视一眼,没说话。
“你们先退下。”黑士摆摆手,“继续监视洛基和奥丁的动向,地狱那边也盯着,但别靠近。”
“是。”
两人行礼,转身离开。
办公室里只剩下黑士一个人。
他继续把玩棋子,等着。
五分钟后,脚步声在门外响起。
很重,很快,带着一种压抑的焦躁。
门被推开。
布伦希尔德站在门口,长发有些凌乱,脸上没有表情,但眼睛里的红血丝很明显。她看着黑士,看了两秒,然后走进来,反手关上门。
“黑士。”她说。
“坐。”黑士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布伦希尔德没坐。她站着,背挺得笔直,双手垂在身侧,握成拳头。
“我有事要告诉你。”她说,声音有点哑,“很重要的事。”
“说。”黑士把棋子放在茶几上,身体往后靠,看着她。
布伦希尔德沉默了几秒,似乎在组织语言,然后,她开始说。从头到尾,没有隐瞒,没有修饰,将她藏在心底最深的秘密,一五一十地摊开在黑士面前。
她说起齐格鲁德,她的男友,屠龙英雄,因为洛基的陷害,被奥丁定罪,关押在地狱最深层,已经几千年。
她说起自己当初提出人神决战赌约的动机。固然是为了拯救人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