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普米优斯之杖,”波塞冬说,“是希望他能找到自己的路。”
“他找到了,”哈迪斯忽然开口,声音低沉,像从岩石里挤出来,“于是死了。”
波塞冬噎住。
哈迪斯伸出手,轻轻抚过石碑。他的动作很慢,很轻,仿佛在触碰什么易碎的东西。
“我一直以为,”哈迪斯说,声音很平静,但平静底下有东西在涌动,“冥界是终点,亡魂来到这里,接受审判,然后安息,或者受罚,这是秩序,是规则,是……公正。”
他顿了顿。
“但别西卜不该有这样的结局,他应该活着,应该找到撒旦复仇,或者应该放下,应该……解脱。”
他的手停在石碑上。
“人类杀了他。”哈迪斯说,语气里听不出情绪,但每个字都像冰锥,“那个叫洪秀全的人类,用他的信仰,他的刀,还有……那些我不理解的东西,把别西卜逼到了绝境,逼出了撒旦,然后,米迦勒来了。”
他收回手,站直身体。
“所以,第四场,我必须去。”
波塞冬看着他:“为了别西卜?”
“为了别西卜。”哈迪斯肯定道,“别西卜的死,需要有一个交代,而那个叫洛克菲勒的人类,是下一个。”
波塞冬皱了皱眉。他想起神明议会上的讨论,想起关于洛克菲勒的那些资料。
“洛克菲勒……”波塞冬说,“我派下面的人查过,他在瓦尔哈拉下面的荒野,人类的聚居区里,做生意,开公司,搞地产,建房子,看上去……真的就只是个商人。”
他顿了顿。
“总之,他看起来不像战士。更像一个……抓住机会赚钱的资本家。”
哈迪斯转回头,继续看着墓碑。
“不像战士,不代表没有威胁。”他说,“人类方前三场派出的,都不像传统意义上的战士。但他们赢了。”
波塞冬沉默。这话没错。阿道夫不像战士,维多利亚不像战士,洪秀全也不像。可他们都赢了。
“但商人……”波塞冬还是觉得荒谬,“他能做什么?在擂台上和你谈合同?用利润说服你认输?”
哈迪斯没有回答。
他握着短杖的手,微微收紧。
“不管他是什么,”哈迪斯说,声音里透出一股冰冷的决心,“我会为他带去死亡,用最直接的方式。”
波塞冬看着兄长的侧脸。那张脸上没有愤怒,没有激动,只有一种绝对的、近乎冷酷的认真,哈迪斯说要谁死,那那人就一定会死。这是他的风格,也是他的承诺。
墓地里又安静下来。
过了一会儿,波塞冬忽然想起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