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说,语气不容置疑,“给他一个机会。”
宙斯看了他很久,最终同意了。
哈迪斯知道,别西卜自己或许并不想赢。他可能只是想找一个足够强大的对手,在战斗中迎来终结。
但哈迪斯还是希望他能赢。
活着回来。哪怕带着更多的痛苦,但活着。
现在,坟立在眼前。
别西卜没有回来。
他死在了擂台上,死在了人类手里,死在了米迦勒的圣剑下。
哈迪斯的右眼里,终于泛起了一丝极淡的波动。
不是悲伤,哈迪斯很少悲伤。
是怒意。
冰冷的、沉静的、但深不见底的怒意。
别西卜是他从冥界带出来的,是他担保的,是他赠予权杖、给予希望的。
现在,别西卜死了。
死在人类方第三位出战者——洪秀全——的手里,虽然最后终结别西卜的是米迦勒,但逼迫别西卜解放撒旦、走到那一步的,是洪秀全。
是人类的算计,人类的坚持,人类的……反抗。
他要赢。
不是为神明议会的威严,不是为奥林匹斯的脸面。
是为别西卜。
那个他曾经从冥界深处带出来,给予权杖,给予希望,最终却死在擂台上的后辈。
他用最直接的方式,让人类方付出代价。
脚步声从身后传来。
哈迪斯没有回头。
波塞冬走到他身边,停下。金发在磷光下显得有些暗淡,冷峻的脸上少了平日那种居高临下的傲慢,多了些复杂的情绪。在波塞冬认可的人面前,在他的兄弟面前,波塞冬的傲慢褪去了。他看了看坟,又看了看哈迪斯。
“兄长。”波塞冬开口,声音比平时低。
哈迪斯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
波塞冬似乎想说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不太擅长安慰人,尤其是安慰哈迪斯,在他们三兄弟里,宙斯是众神之王,威严深重;波塞冬自己傲慢张扬,掌控海洋;只有哈迪斯,常年待在冥界,严肃,刚正,话少,情感都藏在深处。
但波塞冬知道,哈迪斯很重视感情。
尤其是家人。
尤其是……他认可的后辈。
“别西卜,”波塞冬终于开口,语气尽量平稳,“他尽力了。”
哈迪斯没说话。
“撒旦附身,米迦勒降临……那种情况,换谁去都很难赢。”波塞冬继续说,“他不是输给人类,是输给了……更复杂的东西。”
哈迪斯依旧沉默。
波塞冬叹了口气。他知道这些话没什么用,但他得说点什么。他看着哈迪斯握紧的手——那只手,指节发白,紧紧攥着。
“你赠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