尔用力吸了一口雪茄,烟雾遮挡了他微微眯起的眼睛:“用掠夺来的文明碎片对抗神明……真是讽刺到了极致,也……合理到了极致。”
格蕾紧紧抓着布伦希尔德的衣袖,翡翠色的眼眸里满是紧张:“姐姐大人……湿婆他……被围住了……”
布伦希尔德没有回应,只是死死盯着场中。黑士依旧把玩着那枚黑色王后棋,嘴角的笑意深了些许。
湿婆,被包围了。
短暂的间隙。
他停下了所有防守与反击的动作,四条手臂缓缓垂落身侧。
他闭上了双眼。
连同额间那只一直睁开的、猩红的第三只眼,也一并闭上。
他没有试图格挡,也没有闪避。
他做出了一个完全出乎意料的动作。
右腿,抬起。
然后,轻轻落下。
脚跟叩击沙地。
咚。
声音不大,却异常沉闷、厚重,仿佛不是踩在沙土上,而是敲在了一面覆盖整个瓦尔哈拉的、无形的巨鼓鼓面。以湿婆的落脚点为中心,一圈清晰的、裹挟着沙砾的震荡波纹,猛然扩散开来,将冲到近前的骨矛震得微微一偏,也让凌空砸下的巨盾下坠之势为之一滞。
但这只是开始。
湿婆的左腿紧接着抬起,以另一种节奏,叩下。
咚。
第二声鼓鸣。与第一声交错,形成一种原始的、充满力量的节拍。湿婆那雄壮如山的身躯,开始随着这自创的节拍,动了起来。
不是战斗的拳架,不是发力的姿势,而是……舞。
一种古老、蛮荒、充满了最原始生命张力与毁灭冲动的舞。他的四只手臂不再仅仅是攻击的武器,而化为了舞姿的一部分,舒展、盘旋、屈伸、挥舞,带着一种野性而精准的韵律。双腿交替踏地,每一步落下,都伴随着那沉闷如宇宙心跳的“咚”声,而他的身体,则在这脚步的间隙,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频率进行着微小却高效的位移。
太阳权杖的第二道光束射出。
湿婆正在扬起的右臂恰好画过一个圆弧,手臂内侧坚韧的皮肤与肌肉,以毫厘之差“擦”过光束边缘,将其导向斜上方空处,只在皮肤上留下一道更浅的灼痕。而他身体的侧滑,正好避开红龙虚影紧随其后的第二次俯冲喷吐。
骨矛再次刺来。
湿婆一个旋转,舞姿流畅如陀螺,第四条手臂的手肘在旋转中精准无比地磕在矛杆侧面,将其荡开。同时,他旋转的另一侧,一只手掌顺势拍在再次砸下的巨盾盾面边缘,不是硬抗,而是巧妙一拨,让巨盾沉重的冲力带着它自己偏向一侧,砸进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