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白绸无声的舞动,像是在上演一场哑剧。
解雨臣抿了抿唇。
他不能一直站在这里。
他抬起脚,试探性地向前迈出了一步。
突然。
一个声音毫无征兆地,直接在他耳边响了起来。
那声音很奇特。
没有任何起伏,没有任何情绪,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
像是从极其遥远、极其空旷的地方传来。
它并非通过空气传入耳中,更像是直接在他脑海深处响起。
声音说的是:
“解雨臣,你八岁当家……”
解雨臣的脚步猛地顿住,整个人僵在原地。
八岁当家?
什么?
他皱紧了眉头,几乎是下意识地在心里反驳不可能。
简直是胡说八道!
他八岁的时候在干什么?
大概还在解家后院的泥地里,跟几个堂兄弟玩泥巴!
爷爷身体硬朗,精神矍铄。
叔叔们正值壮年,在解家的生意场上运筹帷幄。
解家枝繁叶茂,人丁兴旺,长辈俱在。
怎么可能会让一个八岁的黄口小儿当家?
这简直滑天下之大稽!
那声音是幻觉吗?
是这诡异地方制造的幻听?
是在恶意地捉弄他吗?
解雨臣的心脏跳得快了些。
他强行压下心中那股强烈的荒谬感,目光变得更加锐利,再次仔细打量周围。
竹林依旧,白绸依旧,没有任何能发出声音的源头。
他深吸一口气,决定不再理会这莫名其妙的声音。
或许往前走,就能走出这片诡异的地方,回到现实之中去。
只是一个梦而已。
这样想着,解雨臣再次抬脚,向前迈出了第二步。
冰冷的声音,再次毫无阻碍地在他脑海响起。
声音里的内容承接了上一句:
“解家长辈,尽数死亡。”
解雨臣整个人如遭雷击,脚下像是生了根,再也无法移动分毫。
血液瞬间逆流,冲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
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窜头顶,连指尖都变得冰凉。
长辈尽数死亡?
开什么玩笑?
他现在已经二十六岁了!
就在今天早上,他还刚和爷爷一起喝了早茶。
叔叔昨天刚从南方回来,给他带了一盒糕点。
父亲早上还来他院里,问他新排的《霸王别姬》何时能上台,说要请几位老票友来捧场。
他们都活得好好的!
身体康健,精神饱满!
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
为什么要编造这种谎言?
一股难以抑制的怒火冲上解雨臣心头。
但怒火中又混合着别样的情绪,那是被冒犯的暴怒和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恐惧。
解雨臣的脸色变得有些苍白,嘴唇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