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极其缓慢地，极其不自然地，微微侧过身，双手有些无措地垂在身侧，腰部......极其轻微地，向左......扭了一下。
动作僵硬得像机器人，幅度小得几乎看不见。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紧抿的唇线和紧绷的下颌线，泄露着他此刻极度的不情愿和难堪。
弹幕区静了一秒。
然后爆发出一片“？？？”和“哈哈哈”。
【这......这算扭腰？？】
【笑死我了，主播你是木头人吗？】
【这腰扭得，比我太奶奶的拐杖还僵。】
【大佬，这五百给得冤啊！】
白序的脸颊因为羞耻而涨红，但他强迫自己不去看弹幕，只是做完那个动作后，立刻站直，恢复了一动不动的姿势，眼睛看着地面。
他完成了“要求”。
接下来......
他紧张地看向打赏记录。
那个叫“墨”的ID，会兑现吗？
时墨靠在椅背上，看着屏幕上白序那僵硬到可笑、却又透着一股子倔强和可怜的“扭腰”动作，眼里闪过一丝极其细微的笑意。
这家伙......真是。
别扭得可爱。
他伸出手指，在虚拟界面上轻点几下。
选择了价值五百能量点的礼物——一艘闪烁着幽蓝色光芒、造型华丽的“幽灵船”。
确认，送出。
系统提示瞬间飘红，在直播间顶部醒目地划过：
【尊贵的用户“墨”为主播“白序”送出一艘“幽灵船”，价值500能量点！】
【恭喜主播“白序”获得今日第一个大额打赏！】
整个直播间的界面都因为这艘幽灵船的特效而闪烁了一下。
弹幕区，彻底炸了。
【卧槽！真给了！】
【幽灵船！五百点！大佬666！】
【主播快谢谢金主爸爸！】
【骨女那边的人呢？出来说话啊！】
【哈哈哈，打脸来得太快！】
白序看着那条系统提示和突然出现在自己直播间打赏榜第一的、孤零零的“墨”字，以及后面那刺眼的“500”，整个人都愣住了。
真的......给了？
就为了那个可笑的、他自己都觉得丢人的动作？
这个“墨”......到底想干什么？
他张了张嘴，喉咙有些干涩。按照直播平台的“规矩”，他应该立刻、热情洋溢地道谢，甚至喊出一些肉麻的称呼。
但他做不到。
他只能僵硬地、干巴巴地，对着镜头说了一句：“......谢谢。”
声音很轻，没什么情绪。
时墨看着他那副别扭又不得不道谢的样子，眼底的笑意更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