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间里，死寂了几秒。
所有人都盯着那条弹幕，和弹幕后面那个简洁的ID——“墨”。
五百能量点。
不是五块，不是五十。
是五百。
足够一个低阶诡异挥霍一阵子，也足够让一个小主播的直播间数据瞬间亮眼起来的数额。
就......扭个腰？
骨女粉丝那边的弹幕停了。几个之前还在嘲讽白序的ID，此刻悄无声息地退出了直播间，大概是回去报信了。
剩下的几个低级诡异观众，弹幕也变成了惊叹和好奇。
【大佬牛逼！】
【真给五百？不会是口嗨吧？】
【主播快扭啊！五百呢！】
【扭了扭了！让我们看看值不值五百！】
直播画面中央，白序的脸色变了几变。
从最初的震惊和错愕，到被羞辱的愤怒，再到一种近乎屈辱的难堪。
扭腰？
他从小到大，接受的是最严格的格斗和战术训练，是守护城市和民众的职责教育。他的身体是用来战斗和保护的，不是用来......取悦观众的。
更何况，是在这种诡异的直播平台上，被一个陌生的、ID只有一个字的“观众”用打赏逼迫着，做这种......动作。
这比刚才那些辱骂更让他难以接受。
他紧紧抿着唇，手指攥成了拳，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他的目光死死盯着那个“墨”字，仿佛想透过这个ID，看清背后那个恶劣的家伙到底是谁。
就在这时，那个ID又发了一条弹幕。
墨：【再不决定，你就输定了。】
语气平淡，陈述事实。
白序的心脏猛地一缩。
他看向直播间的数据面板。
在线观众数因为刚才的“五百”风波涨了一点，但依旧只有十几个。打赏额只有最初那个“小心心”的1点。人气值......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而对面的骨女主播，在线观众已经稳定在五千以上，打赏额也在稳步增长，人气值是他这边的几十倍。
差距，巨大。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六十分钟的PK，已经过去了快十分钟。他这边，毫无进展。
如果继续这样下去......他会输。
输了，就要永远留在那个骨女的直播间，成为她的“素材”。生不如死。
理智和求生欲，终究压过了屈辱和抗拒。
白序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再睁开时，他眼底只剩下一片冰冷的决绝。
他抬起头，看向镜头，声音有些僵硬，但还算清晰：“......好。”
说完，他挪动脚步，往后退了一点，让全身都能被镜头捕捉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