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他走回键盘前,重新坐下。
手指悬在琴键上方。
“从‘心跳’部分开始。”他说,“我会放慢速度。你跟着感觉走,不用在意对错。”
立希深吸一口气,在鼓凳上坐好。
她调整了坐姿,握紧鼓棒,脚踩上踏板。
然后,她对凉点了点头。
凉的手指落下。
咚——
低沉的、持续的单音,像心跳,像脉搏。
一下。两下。三下。
立希的耳朵动了动。
在第四下心跳响起时,她的右脚踩下了底鼓踏板。
咚。
不是完全同步,慢了四分之一拍。
但力度惊人地契合——同样沉重,同样充满意图。
凉没有停下,继续着那单调的心跳声。
立希的呼吸逐渐平稳,她的身体开始随着节奏轻微晃动。
在第八次心跳时,她加入了踩镲——闭合的敲击。
然后,是军鼓。
第一次击打很轻,几乎是试探性的。
第二次加重。
第三次——
咚、嚓、咚。
底鼓、踩镲、军鼓。
一个简单到不能再简单的三拍循环,但每一个音都带着清晰的重量。
立希的鼓点开始变化。
她加入了开镲,加入了桶鼓的轻击,那些她私下练习过无数次的基础技巧,此刻像碎片一样被拼凑起来。
不成章法。
毫无逻辑。
但——
有情绪。
有一种“我在尝试表达”的笨拙努力。
爱音完全看呆了。
她抱着吉他,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立希——那个刚才还冷若冰霜的女孩,此刻正眉头紧锁,全身心投入在鼓点中,额头甚至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素世轻轻拨动了贝斯弦。
立希的鼓声微微一顿,随即变得更加坚定。
灯不知何时已经拿出了笔记本和笔,手指飞快地在纸上写着什么。
凉的右手旋律线开始成形。
依然是简单的八音循环,但这一次,它有了支撑——有心跳般的低音,有立希挣扎的鼓点,有素世沉稳的贝斯。
这不是一首完整的歌。
甚至算不上一个完整的片段。
但它是一个“开始”。
一个壳被敲开一道缝隙的开始。
凉的手指在键盘上划过最后一个音符。
立希的鼓点也随之停止——她停得很突兀,像是突然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又像是不知该如何继续。
练习室里再次安静下来。
但这一次的安静,和之前截然不同。
立希低着头,胸口微微起伏,汗水顺着发梢滴落。
她盯着自己的鼓棒,许久没有说话。
“……烂透了。”她终于开口,声音很轻。
“嗯。”凉平静地承认,“节奏不稳,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