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阴得厉害,风里裹着股水腥气,像要下雨,又像刚下过一场看不见的雨。野桃树在风里乱晃,花瓣落进后堂,贴在青砖地上,像一些没有形状的叹息。
楼明之没急着走。他把那半块玉佩凑近手机光,翻来覆去地看。玉质很老,温润里透着一丝暗红,断口不齐整,像被人从胸口硬生生掰下来的。他认得这种红。不是染的,是血渗进去之后,经年累月沤出来的颜色。
“这块玉,原来应该是一对。”谢依兰蹲在箱子旁,把那些发黄的信一封封拿出来,按日期码在地上。她做这个动作很慢,像在整理故人的遗物。事实上也差不多。
楼明之把玉佩放下,走到她身边。信不多,统共十几封,信封上没有收件人,只写着日期。有几封的邮票还没撕,邮戳模糊,勉强能认出“镇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