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明之醒过来的时候,后脑像被人塞了块烧红的铁。
他躺在一条后巷里,身下是湿漉漉的垃圾袋,散发着一股泡过雨水的烂菜叶味。天光灰蒙蒙的,像谁把一块脏抹布摊在城市上空。他动了一下,肋骨处传来钝痛,提醒他几个小时前发生的那场追打不是做梦。
对面墙根底下,谢依兰靠着墙坐着,闭着眼,呼吸很轻。她左边额角破了块皮,血已经干成暗红色,和头发黏在一起。整个人像是从旧画报里撕下来的一页,又脏又旧,却还能看出原本的锋利。
楼明之撑着坐起来,手指在口袋里摸了一圈。手机没了,钱包还在。暗袋里的青铜令牌还在,贴着心口,凉得发硬。他松了口气,低头看自己的手。虎口裂了,指尖发麻,像被谁踩着摩擦过。
“醒了?”谢依兰没睁眼,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