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什么意思?!”
禾母上前一步,手指几乎戳到那佣人鼻尖:
“我吃不得?我女儿的东西,就是我的东西。”
“你一个下人,倒管起主人家的事了?信不信明天就让你滚蛋!”
那佣人缩着脖子,不敢再说话,转身便去厨房打包。
禾父在旁边冷眼看着,等东西装了满满一袋,才“哼”了一声,拎起那袋子,大步朝外走。
两口子一前一后出了门。
身后的门关上。
那佣人站在门口,低着头,眼泪在眼眶里转了好几圈,终于滚下来。
她拿袖子在脸上胡乱擦了一把,没让人看见。
……
第二天。
程安父母所在的老小区。
一辆豪华轿车停在外面。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眼那几栋灰扑扑的旧楼,又看了眼后头坐着的两位。
他小心翼翼地解释:
“二老,里头路太窄,车开不进去。”
“要不我陪您二位走进去?”
禾母顿时炸了,满是褶子的老脸顿时绷不住了:
“连这点事都办不好!”
“一个月给你开多少工资!养条狗还能看家呢!我们养你,有什么用?”
在她回气的时候,禾父接着骂:
“没用的东西,进不去你不会硬开吗?!”
“碰到什么,我赔!我们又不是赔不起!”
司机张了张嘴,终究只是小声应着:
“是……是我没用,耽误您事儿了。”
他把头低下去,没再解释。
有些话,说了等于往油锅里浇水。
除了溅自己一身伤,没有任何好处。
禾母又骂了几句,直到自己喘了气,才推开车门,和禾父并肩走了进去。
小区确实旧。
墙皮斑驳,楼道口的邮箱生着锈。
几个老人坐在树下下棋。
看见他们,都多看了两眼。
禾母用手捂住鼻子,好像这里连空气都比外头脏似的。
她脚上那双带跟的鞋踩在碎了的地砖上,发出笃笃的响。
他们一路左拐右拐,最后停在一户门前。
门看着老旧,却擦得干净。
门口的春联已经褪了色,只剩半片还贴在门框上。
禾母抬手就拍。
拍得整扇门都在晃。
“谁啊?”
里面传来程母的声音。
那声音很轻,像很久没跟人说过话了。
禾母叉着腰,直接开骂:
“开门!别装死!”
“你们儿子死了就死了,凭什么拖我女儿下水!”
“她年纪轻轻的,凭什么给你们那个死鬼儿子守寡!”
门从里面打开一条缝。
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