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无法承受这代价吧。”
赵山河面色狰狞。
“你怎么敢如此,你不怕我们无限制的复活,拖死你吗?!”路擎天怒吼。
“怕?”
赵山河咧嘴一笑。
“大不了打沉邪麻界!”
接下来的时间里。
赵山河拖着路白,继续凿。
一天……两天……三天……
一年……两年……三年……
他几乎忘了时间。
邪麻界的天空从灰黄变成灰红,又变成灰黑。
大地裂成了干涸的碎陶。
山不是山。
海不是海。
半神们的复活越来越慢,越来越暗。
到后来,路擎天倒下去,就再没站起来。
他死时,眼睛还看着赵山河手中那个早已没了人样的孩子。
雾中人散成了风。
童子半神把自己封进了一粒沙里,被赵山河一脚踩成粉。
黑甲壮汉耗尽最后一丝血气,炸成了漫天的火星。
五个人,一个接一个地死。
赵山河就那么一路砸了下去。
他一直打到了邪麻界的中央。
他踩在那片已经完全死寂的大地上,抬头看了一眼天。
那轮灰红色的太阳摇摇欲坠,像快死的眼睛。
路白已经变成了一团不断自我修复又不断崩溃的肉泥。
他的喉咙里再也发不出一丝声音。
赵山河提起他,看了一眼,又放下。
这地方和他来的地方一样。已经没有什么好毁的了。
最后。
他一把将路白按进地里。
大地像面团一样陷了下去。
紧接着,以他为中心,整片大陆开始发出哀鸣。
地脉在崩裂,天穹在倾塌。
东华界的天道意识像一条蛰伏已久的猎手,从裂缝另一头游了过来。
它张开大口,一寸一寸吞掉这方即将死亡的世界。
一直到最后,吞下一个依旧酣睡不醒的巨型光人。
星云翻涌,界河倒转。
不知过了多久,邪麻界彻底静了。
静得只剩风声。
赵山河坐在废墟中央,周身被无数光点环绕。
那些是溢散出来的两界本源。
有他自己的,也有这方世界的。
他闭上眼,任那些光点渗入四肢百骸。
他又要升级了。
面板上的数字还在。
但那些数字,好像也快失去意义了。
极高处的虚空中,季苍负手而立。
他望着下方那一片死寂的“新世界”,像在欣赏一幅被烧到恰到好处的画。
他看了好一会儿,然后收回了目光。
他张开手,掌心里浮起一枚泛着七彩荧光的真灵碎片。
季苍将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