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手从膝盖上收回来搁在大腿两侧。
搓胶带的右护锋手指收紧,胶带在掌心变了形。
「第三句。」
林万盛停了一下,让这三个字落进每个人的耳朵。
「我们把韦斯利打到抬不起头。」
「他死了,安德伍德一个人不可能让黄队赢。」
「他扛不起一支队伍。」
他扫了一圈。
「在座所有人,自己高中的时候都能说一句,我是队里最强。」
「现在你们站在这间屋子里,蓝队,密西根。」
林万盛把双手从口袋里抽出来。
「摩尔教练分队这一手。」
「看的是谁先扛不住,谁先内讧,谁先找借口,谁先去办公室哭著说我想转队。」
「我不要求你们喜欢我。」
「我只要求接下来三天。」
「别让韦斯利抬一次头。」
「明天早上六点,球场,第一次战术会。」
「迟到的,自己去问摩尔教练,是不是该回家了。」
「散。」
休息室里静了三秒。
威廉士第一个站起来,沙发坐垫被他顶起一截又落回去。
「外接手组我去叫早起。」
泽维尔从折叠椅里直起身,帽檐往上推一截,露出半边脸。
「六点。」
说完往门口去了。
剩下的人陆陆续续起身,椅子腿在地板上磕出一阵声响。
膝盖上贴冰袋的跑卫站起来时冰袋掉了,他没弯腰捡,踩著化了一半的冰袋往外走,地板上洇出一道湿印。
搓胶带的右护锋把胶带塞进口袋,胶带的边缘从口袋翘出来,靠墙的中锋拐了拐外接手肩膀,外接手骂了一句把鞋带踩进鞋里,蹲下去重新系。
罗德最后一个走,他在门框上又靠了一下,冲林万盛挑了下巴。
「六点。」
「六点。」
罗德把门带上。
休息室里就剩林万盛一个人。
暖气片还在响,墙上的校旗被走廊里灌进来的风吹得晃了一下。
林万盛走过去站在校旗下面。
旗的下角从胶带里翘起来一片。
他抬手把翘起来的旗角往墙上一压,按了两秒,按到胶带又粘住为止。
旁边1997年那张冠军队海报上,伍德森的笑脸被灯光照得发黄。
林万盛伸手把灯绳拉了一下。
休息室黑了。
窗外车灯从窗外划进来,先一道,再一道,从墙上的校旗划过去,从冠军合影划过去。
走廊里。
216的门半开著,威廉士的嗓门压不住,从门缝里冲出来。
「外接手组的,老子五点半点开始挨个敲门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