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打断他,“我原谅你,不代表我们之间可以回到从前。五年太长了,我们都不是当初的那个人了。所以——”
她深吸一口气:“我们可以重新开始。不是续写过去,而是重新认识。你愿意吗?”
沈砚舟看着她,眼睛里有光芒在闪动。
那光芒太亮了,像是黑夜里忽然亮起的星辰。
“我愿意。”他说,声音有些哑。
林微言点点头,继续低头喝粥。
但她的嘴角,在碗沿的遮掩下,悄悄弯了起来。
那是一个很轻很轻的弧度,轻到几乎看不见。
但沈砚舟看见了。
他也低下头喝粥,怕她看见自己眼里几乎要溢出来的东西。
雨停了。
书脊巷的青石板路被洗得干干净净,阳光从云层里漏下来,照在湿漉漉的石头上,反射出细碎的光芒。
孙老板在柜台后看着这两个人,笑了一下,悄悄把收音机的音量调大了一点。
陈百强还在唱——
“为何你的嘴里总是那一句,为何我的心不会死——”
老歌悠悠的,像是把时光都唱慢了。
林微言喝完最后一口粥,放下勺子。
“沈砚舟。”
“嗯?”
“下次来的时候,带一份枣糕。”
沈砚舟看着她:“你记得?”
“记得。”林微言站起身,“以前你每次来,都给我带西街那家的枣糕。五年了,不知道味道变了没有。”
“没变。”沈砚舟说,“还是从前的味道。”
“你怎么知道?”
“因为,”他也站起身,看着她,“我每年都会去买一次。想着也许有一天,你会愿意让我再带给你。”
林微言的眼睛又有些发酸了。
她别过脸去,假装整理包带。
“走吧。”她说。
“去哪里?”
“去西街。”林微言说,“我要亲自尝一尝,看你说的是不是真的。”
沈砚舟笑了一下。
那是五年来,他第一次真正地笑。
笑容很淡,却像是雨后的晴空,干净得没有一丝阴霾。
“好。”他说,“我带你去。”
两个人走出粥铺。
书脊巷的石板路上还有积水,映着刚亮起来的天空。林微言走在前面,沈砚舟跟在后面,两个人隔着半步的距离。
不远不近,刚刚好。
巷子里有人在晾衣服,有小孩在追逐嬉闹,有老人在门口择菜。
人间烟火,莫过于此。
林微言忽然停下脚步。
“沈砚舟。”
“嗯?”
“今天早上醒来的时候,我觉得这一天和过去的每一天一样。”
“现在呢?”
“现在觉得,”她转过头,看着他,“好像有什么不一样了。”
沈砚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