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说话,只是抿了抿嘴唇,然后退后一步,关上了门。
门合上的那一刻,她把背靠在门板上,双手捂住发烫的脸颊。心里有什么东西在融化,像春天的第一场雨,不急不缓地落下来,渗进干涸了很久的土壤里。
她听见他的脚步声沿着巷子远去。
走了大约十几步,脚步声停了。
然后她的手机亮起来。
沈砚舟:“晚安。”
她看了那个词很久,然后回了两个字:
“晚安。”
巷子尽头,沈砚舟站在月光里,低头看着屏幕上那两个字,嘴角的弧度又深了几分。
他把手机小心翼翼地放进口袋,抬头看了一眼头顶的星空。
秋天的夜晚,天朗气清。银河在城市的灯火之上若隐若现,有几颗星星格外明亮,像是嵌在深蓝色丝绒上的碎钻。
他忽然想起她当年说过的话。
“这颗星星是我,”她指着手机壳上用丙烯颜料画的那颗小银星,“这样你每次拿起手机都能看到我。”
当时他说:“不用看手机壳,我满脑子都是你。”
现在还是。
五年过去了,这句话依然作数。
他转身朝巷口走去,脚步比来时轻快了许多。经过陈叔的书店时,看见二楼窗户里透出一点灯光。窗帘后面,陈叔的身影晃了一下,然后灯灭了。
老爷子大概一直没睡。
沈砚舟笑了一下,继续往前走。
走出书脊巷,外面是一条不算宽的马路。路两侧种着法国梧桐,树冠在头顶交叠,形成一个幽深的隧道。路灯昏黄,照得地上的影子忽长忽短。
他掏出车钥匙,滴滴两声,车门开了。
坐进驾驶座,他没有立刻发动引擎。而是靠在座椅上,仰头看着车顶,把今晚发生的每一件事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她看了他的备忘录。
她抱出了那个纸箱。
她说明天见。
她说恨的另一面,你知道的。
沈砚舟闭上眼睛。
他以为这一天会需要更久。
他做好了打持久战的准备——一年、两年、三年,甚至更久。他告诉自己,只要能站在她身边,哪怕只是一个普通朋友的位置,也好过在远处看着她。
可她给了他一个下午。
不,不对。她给了他五年零四个月的时间,把他的罪状一条条列出来,最后还是打开了门。
手机屏幕又亮了。
他低头一看,是林微言发来的一张图片。拍的是一张拍立得照片——他在沙发上被偷拍的那张,眉头微皱,手里拿着法律文书,被闪光灯照得一脸茫然。
下面附了一句话:
“这张照片你欠我一个解释。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