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苏来上班时,看见林微言红肿的眼睛,吓了一跳。
“林老师,您怎么了?不舒服吗?”
“没事。”林微言摇摇头,把文件收好,“昨晚没睡好而已。今天咱们抓紧把《花间集》的修补方案定下来,下午开始动手。”
“好嘞。”
一整天,林微言都强迫自己投入工作。量尺寸、选补纸、调糨糊,每一个步骤都做得格外认真。只有在午休时,她才会不自觉地看一眼手机。
沈砚舟在中午发来一条消息:「到了。这边下雨。」
附了一张车站的照片,灰蒙蒙的天空,湿漉漉的地面。
她回:「带伞了吗?」
「带了。你吃午饭了吗?」
「吃了。」
对话很简单,甚至有些干巴。但比起之前那些客套疏离的交流,已经多了些自然的关切实感。
下午三点,林微言正在给《花间集》的书脊涂糨糊,手机又震了。
是周明宇。
“微言,晚上有空吗?我们医院附近新开了家苏帮菜,听说很不错。要不要一起去试试?”
林微言手上动作没停,用镊子小心地把补纸贴在书脊开裂处。
“明宇,我晚上可能要加班,这本书赶进度。”
电话那头的周明宇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笑:“好,那下次。对了,你声音听起来有点哑,是不是最近太累了?注意休息。”
“嗯,谢谢。”
挂断电话,林微言继续手上的活,心里却有些乱。
她能感觉到周明宇的靠近。这段时间,他找她的频率明显高了,约吃饭、约看电影、甚至约她去听一场音乐会。她知道他的意思,也感激他这些年的陪伴和照顾。
可是……
她的目光落在工作台角落,那里放着沈砚舟送来的早餐纸袋。豆浆喝完了,烧卖吃掉了,但纸袋还留着,折得整整齐齐。
她想起陈叔的话:“小沈那孩子,心思重,什么事都自己扛。但对你,我看得出来,他是真心的。”
也想起昨晚,沈砚舟红着眼眶说:「我宁愿你恨我,宁愿你觉得我是个混蛋,然后忘了我,开始新的生活。」
还有那枚袖扣,在书页间躺了五年,依然闪着光。
“林老师,”小苏凑过来,小声问,“您是不是……和沈律师和好了?”
林微言手一抖,镊子差点戳歪。
“怎么这么问?”
“就是感觉嘛。”小苏笑嘻嘻地说,“昨天沈律师走的时候,您眼睛红红的。今天他又给您送早餐,您还收了。而且您看手机的次数明显变多了——以前您工作的时候,手机都是静音丢抽屉里的。”
林微言一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