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窗户里挤进来,落在沈砚舟的肩膀上,把深灰色的西装照出了一层暖色。
“你的粥凉了。”林微言说。
“我再热一下。”
“我来吧。”
两个人同时伸手去端那碗粥,手指碰在一起。林微言缩了一下,沈砚舟没有缩,他的手覆在她的手上,掌心干燥而温暖。
“微言。”他叫她。
“嗯。”
“我不是一个完美的人。我做过错事,我做过让我后悔的事,我也做过让我现在想起来都觉得愚蠢的事。”他的声音很低,像是怕惊动什么,“但我对你的心,从来没有变过。这五年,我没有一天不想你。不管你信不信,这是真的。”
林微言低下头,看着他的手覆盖着她的手。他的手比五年前大了,手指还是那么长,骨节分明,指甲修得整整齐齐。她记得这双手翻过多少案卷,握过多少次笔,牵着她走过多少条路。
“我信。”她说。
沈砚舟的手指收紧了,握住了她的手。
“那你刚才说的‘愿意’,”他的声音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还算数吗?”
林微言抬起头,看着他。
他站在阳光里,眉头微微皱着,嘴唇抿成一条线,眼睛里有一种期待,但更多的是一种小心翼翼的不确定。他怕。怕她反悔,怕她退缩,怕她只是因为一时的感动而说了那句“愿意”。
林微言忽然笑了。
她笑起来的样子,跟五年前一样,眼睛弯弯的,鼻梁上有几道浅浅的纹。沈砚舟看着她的笑容,觉得自己像是站在一个漫长的隧道尽头,终于看到了光。
“算数。”她说,“我说过的话,都算数。”
沈砚舟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慢慢呼出来。
他把她的手翻过来,掌心朝上,然后用另一只手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放在她掌心里。
是一枚袖扣。
林微言低头一看,愣住了。
那是她五年前送他的袖扣。银色的,上面刻着一朵小小的桂花。她是在大学旁边的小店里买的,不值什么钱,但她当时觉得那朵桂花很好看,就买下来送给他了。
“你还留着?”她的声音有点涩。
“我说过,你送我的东西,我都留着。”沈砚舟说,“这枚袖扣,我戴了五年。每次出庭都戴着。它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但它让我觉得……你在。”
林微言把袖扣握在手心里,银质的表面被体温捂热了,凉意一点点褪去,变成了一种温润的触感。
她想起陈叔说的话——沈砚舟是那种把事做出来的人。他不会说“我想你”,但会把一枚不值钱的袖扣戴五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