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哪一句?”
“你说,有些书破了,不是不能修,是看修的人愿不愿意花时间。”林微言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说得很清楚,“我们之间,不是不能修,是看我们愿不愿意花时间。对不对?”
沈砚舟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他没有擦,任由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
“对。”他说。
“那我愿意。”林微言说,“你愿意吗?”
沈砚舟没有说话。他伸手,慢慢地、试探地、小心翼翼地,把林微言拉进了怀里。他的手臂环住她的背,掌心贴着她的肩胛骨,力度很轻,轻得像是在抱一件易碎的古籍。
林微言把脸埋在他胸口,听到他的心跳声。
扑通,扑通,扑通。
很快,很用力,像擂鼓。
她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他身上的味道变了,不再是五年前那个青涩少年身上的洗衣液味道,而是一种更沉稳的、带着松木香的气息。但有些东西没变——他的怀抱还是那么暖,他的手还是那么稳,他的心还是那么真。
后厨的门半开着,陈叔站在柜台后面,假装在整理旧书,但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顾晓曼端着茶杯,看着后厨的方向,轻轻叹了口气。她不是叹气,是如释重负。这五年,她看着沈砚舟一个人扛着所有的事情,看着他沉默、隐忍、不解释,有时候她都觉得他太傻了。但她也知道,有些人的爱就是这样,笨拙的,沉默的,不会说,只会做。
她放下茶杯,站起来,对陈叔说:“陈叔,我先走了。”
“不吃了饭再走?”陈叔问。
“不了。”顾晓曼笑了笑,“电灯泡当到这里就够了。”
她走到后厨门口,看了一眼抱在一起的两个人,轻轻敲了敲门框。
“沈砚舟,你的材料我留下了。林微言,你慢慢看,不着急。我先走了,有事给我打电话。”
沈砚舟松开林微言,站起来,对顾晓曼点了点头:“谢谢你。”
“谢什么。”顾晓曼摆了摆手,“你帮我打赢了那个案子,我帮你澄清误会,公平交易。不过——”她看了林微言一眼,笑了,“你欠我一顿好的。下次带微言一起来,我请客。”
说完,她转身走了。风衣的下摆在晨光中划出一道利落的弧线,高跟鞋踩在青石板路上,发出清脆的声响,一声一声,渐渐远去。
林微言靠在灶台边,眼睛还是红的,但已经不哭了。她看着沈砚舟,沈砚舟看着她,两个人就这么对视着,谁都没有说话。
后厨的光线不太亮,只有一扇小窗户,阳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