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大致是,顾氏集团为沈砚舟的父亲提供全部治疗费用,并负责后续的康复和疗养,条件沈砚舟毕业后进入顾氏集团法务部工作,服务期五年,期间不得离职,且需配合顾氏集团的公关需要,维持与顾家千金顾晓曼的“情侣”关系。
协议的最后一页,是沈砚舟的签名,字迹工整,但力道很深,几乎要划破纸背。
林微言看着那个签名,眼前突然模糊了。
她想起五年前的那个夏天,沈砚舟突然变得沉默,变得疏离,她问他是不是不爱她了,他说不是,但眼神闪躲。她以为他变心了,以为他爱上了别人,以为他们四年的感情敌不过现实的诱惑。
原来不是。
原来他是为了救父亲。
原来他推开她,不是因为不爱,而是因为太爱,爱到宁愿她恨他,也不愿她陪他一起坠入深渊。
眼泪终于掉下来,砸在协议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林微言继续翻,翻到最后一沓,是信。厚厚的一沓,装在牛皮纸信封里,信封上写着“微言亲启”,但没有邮票,没有地址,显然从未寄出。
她拆开信封,取出里面的信纸。纸已经有些泛黄了,但字迹依旧清晰,是沈砚舟的字,她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字。
第一封信,日期是五年前七月一日。
“微言,今天父亲确诊了,是白血病。医生说要尽快治疗,费用大概要五十万。我家里所有的积蓄加起来,不到五万。我给所有亲戚打了电话,借到了十万,还差三十五万。三十五万,对当时的我来说,是个天文数字。我不知道该怎么办,坐在医院的长椅上,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第一次觉得,自己是这么的渺小,这么的无能为力。”
第二封信,七月二日。
“顾氏集团的人找到了我,说可以帮我支付父亲的全部治疗费用,条件是毕业后进他们公司,以及……和你分手,和顾晓曼假装情侣。我拒绝了。我说我不需要他们的钱,我会自己想办法。但那个人说,你父亲等不起了,每拖一天,治愈的希望就小一分。微言,我该怎么办?我不想离开你,但我不能眼睁睁看着父亲死。”
第三封信,七月三日。
“我签了协议。五十万,买断了我们的未来。微言,对不起。我知道你会恨我,会怨我,会再也不理我。但这样也好,恨我,总比陪我一起受苦好。你还年轻,你还有大好的未来,不应该被我拖累。忘了我吧,找个更好的人,好好生活。”
第四封信,七月四日。
“父亲开始化疗了,反应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