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退一步,端详着自己的作品——破损的页面已经基本修复,九尾狐的画像栩栩如生,仿佛随时会从纸上跃出。
很满意。
她拍了照片,发给客户。对方很快回复,是一连串的赞美和感谢,说下午就来取。
林微言回了个“好”,开始收拾工具。这时,手机又响了,是周明宇。
“微言,在忙吗?”
“刚忙完。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想问问你晚上有没有空。我朋友开了家新餐厅,说味道不错,想请你去尝尝。”
林微言沉默了一下。她想起昨晚,想起沈砚舟,想起那枚袖扣,想起他们说的那些话。
“明宇,”她开口,声音很轻,“我……我和沈砚舟和好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然后周明宇笑了,笑声里有些勉强,但更多的是释然。
“是吗?那……恭喜你。”
“对不起。”
“有什么好对不起的。”周明宇说,“微言,我一直都知道,你心里有他。我只是……想试试,万一呢。但现在看来,没有万一。”
“你是个很好的人,”林微言说,“你会遇到更好的人。”
“这种话就免了。”周明宇又笑,“行了,我知道了。那……我们还是朋友吧?”
“当然。”
“那就好。有空一起吃饭,不带他,就我们俩。我还想听听你们破镜重圆的故事呢。”
“好。”
挂了电话,林微言心里有些闷。周明宇是个好人,她不想伤害他,但感情的事,没办法勉强。希望他能早日找到真正属于他的人。
下午两点,客户来取书。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戴着金丝眼镜,很儒雅的样子。他仔细检查了修复好的《山海经》,连连点头。
“林老师手艺果然名不虚传。这九尾狐,简直活过来了。”
“您过奖了。”林微言谦虚地说。
“不过奖不过奖。”客户很满意,爽快地付了尾款,还多给了两千,说是辛苦费。林微言推辞不过,只好收下。
送走客户,她看了眼时间,才三点。离沈砚舟来接她还有三个小时。
她忽然想起一件事——那枚袖扣,她还戴着。早上走得急,忘了摘下来。
她抬起手腕,看着那枚银色的袖扣。在阳光下,它闪着柔和的光,那行小字清晰可见:“既见君子,云胡不喜。”
她看了很久,然后笑了。
也许,这就是天意吧。
她打开抽屉,取出那个紫檀木盒子,里面躺着另一枚袖扣。她把两枚袖扣放在一起,一对分离了五年的袖扣,终于团聚了。
她拿出手机,拍了一张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