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目的白光——
白光散去后，大厅中央多了一个东西。
不是实物。是一道光。一道悬浮在半空中的、半透明的光柱。光柱里有无数画面在流动——星云的形成、恒星的诞生、行星的冷却、生命的出现。然后画面加速了——文明的崛起、战争、毁灭、重建。一个又一个文明，像潮水一样涨落。
毕克定看着那些画面，心脏跳得很快。不是因为恐惧——是因为熟悉。那些画面里有一种东西，像他骨子里的某种记忆。不是他自己的记忆，而是更深层的、属于某个更古老的东西的记忆。
光柱忽然稳定了。画面停止了流动，定格在一颗星球上——蓝色的，有白色的大气层，表面覆盖着大片的海洋和零星的陆地。
地球。
但画面中的地球不是现在的地球。大陆的形状不一样——更完整，像一块拼好的拼图，没有被板块运动撕裂成现在的七大洲。海洋的颜色也不一样——不是蓝色，是紫色。紫色的海洋，紫色的天空，紫色的云层。
然后画面拉近。聚焦在星球表面的一座城市——不，不是城市。是一座建筑。一座巨大的、尖塔形的建筑，高耸入云，表面覆盖着和那块金属板一样的银灰色合金。尖塔的顶端有一个平台，平台上悬浮着一个东西——
一个卷轴。
和毕克定手里的神启卷轴一模一样。
画面再次变化。尖塔被摧毁了。不是被武器摧毁——是被某种力量从内部撕裂。塔身出现了裂缝，银灰色的合金像皮肤一样剥落，露出里面密密麻麻的管道和线路。然后——爆炸。不是火光冲天的爆炸，是一种无声的、像玻璃碎裂一样的爆炸。整个建筑化为无数碎片，飞向天空。
画面中出现了人。不——不是人。他们的身形像人，但更高、更瘦，皮肤不是肉色而是银白色，眼睛是纯黑色的，没有眼白。他们穿着贴身的银色服装，在爆炸的废墟中奔跑、搬运东西、将一些物品装入金属箱。
然后——飞船。巨大的飞船，像银色的鲸鱼，从废墟中升起，飞向天空。不是一架，是几十架。它们排成一个阵列，向着太空飞去。
画面追随着其中一艘飞船。飞船穿过大气层，进入太空，与其他飞船汇合。它们组成了一个舰队，向着深空飞去。舰队后面，那颗紫色的星球在爆炸中崩裂——大陆板块碎裂，海洋蒸发，大气层燃烧。星球在死亡。
舰队飞了很久。画面变成了星图——无数恒星和行星在背景中流动，像一条光之河。舰队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