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行事便须小心,收敛些锋芒,莫要与那些地头蛇逞一时意气,起了大冲突,授人以柄!。」
大官人说了声是!
心中却道:那这这可就怨不得我了,这就是逼爷的船队做海盗了!
大官人眉头却故作锁紧,忧道:「恩师明鉴,若失了朝廷大义的名分,单凭学生之力,这「税』……怕是难以如数征收了。」
蔡京嘴角牵起一丝无奈的笑意,枯瘦的手指在扶手上轻轻叩了叩:
「此亦无可奈何。事已至此,只能徐图缓进,步步为营了。」
言罢,又是一阵令人心头发紧的沉默。
蔡京忽又擡眼,望著窗外沉沉暮色,嘴角那丝笑意变得有些莫测高深:「若所料不差……此刻大宋诸路封疆大吏的本章,怕是已堆满官家的御案了。嗬嗬,用不了多久,就该有人……来替老夫坐这把椅子喽。」大官人悚然一惊:「恩师的意思是……?」
蔡京长长吁了口气,仿佛卸下千斤重担,复又闭上眼,任由婢女揉捏肩颈:「老了,倦了。这身子骨,是真真儿不中用了。你也瞧见了,这几年案牍劳形,批答奏章、署理文书,多是犬子代笔操持。这摊子泼天也似的大事小情,千头万绪,老夫是越发感到心力交瘁,如履薄冰,如此也好!」
他微微一笑:「老夫略退半步,自有人迫不及待要跳出来,顶在前面,去扛那泼天的干系和雷霆天威震怒。老夫只需稳坐这太师府,冷眼旁观便是!」
说著看了一眼大官人笑道:「你也不必担心,这天下遍布的门生故吏、昔日提拔的旧部,哪一个不是老夫的臂膀?」
「恩师既如此做,想来是早有准备!」大官人屏息问道:「依恩师之见,何人……有望上位?」蔡京缓缓摇头,面上无喜无悲:「但望是老夫那不成器的长子蔡攸吧……不论是谁,郑居中、余深这左右二相,怕是首当其冲,官家必先拿他们开刀,一来平息物议,二来……也好给新贵腾挪出地方,安其心志…也为后来人铺路…」
话音未落,蔡京案头一枚小巧的金铃「叮铃」一声脆响,打破了书房的沉寂。
翟管家如同听到号令,立刻躬身疾步退出。
不多时,他悄无声息地誓回,趋至蔡京身侧,低声急促禀道:
「太师爷,宫里刚传出的旨意:淮康军节度使蔡攸一一加开府仪同三司!王翻官复原职,授御史中丞,并除尚书左丞!李邦彦,擢翰林学士承旨!」
蔡京初闻蔡攸加衔,眼皮微动,待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