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如此。如今这清风山上,只剩我兄弟二人勉强支撑,势单力薄,日夜提防官府报复,真真是度日如年!」
他话锋一转,看向宋江,疑惑道:「只是……小弟们听闻哥哥不是在郓城县衙里做押司?端的清贵,如何也……也落到这般光景,到了这荒山野岭?」
宋江见问,长叹一声,便将梁山泊如何兴旺发达,托塔天王晁盖如何义薄云天,以及自己亡命江湖,此番下山专为招揽天下豪杰共聚梁山的来意,一五一十,细细道来。
末了,他举起满满一碗酒,眼中闪烁著精光:
「二位贤弟!清风山虽好,终究是草寇之名,难成气候,更兼官府虎视眈眈,王英兄弟之事便是前车之鉴!非长久安身立命之所!何不随宋江同上那八百里水泊梁山?」
「那里烟波浩渺,易守难攻,兵精粮足,官府莫奈我何!众兄弟大碗喝酒,大块吃肉,论秤分金银,成套穿绸缎,替天行道,扶危济困,何等逍遥自在?强似在此担惊受怕,朝不保夕!待他日风云际会,我等兄弟博他个封妻荫子,青史标名,光宗耀祖,也未可知!不知二位贤弟意下如何?」
燕顺与郑天寿听罢宋江这一席话,如同拨云见日!
两人飞快地交换了一个眼神,脸上都显出难以抑制的激动与狂喜之色!
梁山泊的赫赫威名,他们早已如雷贯耳!
如今有「及时雨」宋公明亲自相邀,投奔那等强盛去处,正是求之不得!
摆脱这惶惶不可终日的困境,更有那「封妻荫子」的富贵前程在望……这简直是天上掉下来的馅饼!两人正要离席下拜,口称「愿随哥哥」之时,忽听寨门外一阵急促的锣响!
紧接著,一个小喽啰连滚带爬地冲进厅来,扑倒在地,嘶声喊道:
「报!祸事了!祸事了!山下……山下突然来了大队官兵!黑压压一片,已将山寨团团围住!」燕顺怒喊道:「可知道来人领兵的是谁?」
小喽啰跪地回道:「看那领兵的大旗……分明打著「贺』字和「吴』字!定是青州兵马都监贺老狗,带著他那副手吴镗,点齐兵马围山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