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声怪叫道:「我可是那道上,仗义疏财,名震京东东路的「及时雨』宋公明哥哥?!」
宋江睁开眼,见他神情巨变,心知有异,忙道:「正是郓城宋江!江湖兄弟错爱,唤声「及时雨』!」「哎呀呀!险些儿铸下弥天大错!」燕顺迭声喊道:「松绑!快松绑!瞎了眼的杀才们!快快松绑!」喽啰们慌忙扑上前去,七手八脚,连撕带咬地解那绳索,唯恐慢了一步。
燕顺与郑天寿一左一右,搀扶起宋江和花荣,直让到那正中的虎皮交椅上坐定。
两人翻身便拜,口中不住告罪:「宋江哥哥恕罪!哥哥千万恕罪!小弟们肉眼凡胎,猪油蒙了心,竟不识哥哥真神当面!冲撞了哥哥虎威,万望哥哥海涵!」
宋江被扶起,揉著被粗麻绳勒得青紫的手腕,伸手虚扶道:「二位贤弟快快请起!常言道不知者不罪。也是宋江命里该有此番磨难,幸得老天开眼,在此绝地逢生,又遇著二位好兄弟!」
当下,燕顺、郑天寿二人如同换了个人,喝骂著喽啰们赶紧将厅上狼藉收拾干净。
流水价般重新整治上等席面,杀鸡宰羊,比方才丰盛何止十倍?专为宋江、花荣二人压惊。酒过三巡,宋江环顾厅上,似有疑惑,问道:「久闻清风寨有三位头领,义气深重。今日只见二位贤弟在此快活,不知还有一位王英兄弟,缘何不见?」
此言一出,燕顺与郑天寿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互相望了一眼。
燕顺重重叹了口气,将手中酒碗狠狠顿在桌上,溅出不少酒水,恨声道:「哥哥问起那矮脚虎……唉!提起来真真叫人咬碎钢牙!」
郑天寿接口,声音低沉,带著切齿的恨意:「去年江湖上传得沸沸扬扬,说那游家庄有泼天的富贵!游家庄又广发绿林帖,邀人共取。王英兄弟……唉!他那人最是贪财,又性急如火,便不听我等劝阻,执意要代表清风山前去分一杯羹……谁曾想!谁曾想那竟是官府设下的毒计!专为诱捕我等绿林中人!」燕顺一拳砸在桌上,震得碗碟乱跳,红著眼道:「可怜我那王英兄弟,一头撞进了天罗地网!被那京东东路提刑司的一把手,亲自带兵拿住!那西门老狗心狠手辣,为震慑绿林,竟……竟不问青红皂白,便将王英兄弟带到京中……斩首示众了!还安了一个抢了太师生辰纲的罪名,最后连个囫囵尸首都没留下!」他说到此处,虎目含泪,声音哽咽。
郑天寿也是面沉似水,补充道:「